了生活中很小一部?分事而已,況且,你愛她嗎,你分明就是愧疚,愧疚當時明明能救下她,結果沒救下。”
她已經說的?很委婉了,因為她打心眼裡覺得,歲聿這樣的?人,是不會愛上一個人的?。
他不懂愛,更?別提去?愛了。
瞌眼,睫尖飛快閃動,他說:“你騙我的?賬總要好好算算。”
逃避,弱者最得心應手的?武器。
“算。”景尋昭高傲地抬頭,她並不害怕,景昭已經死了,她最差也不會如此,“歲聿,我不是什?麼好東西,你也差不多,我對她這樣你沒資格譴責我,袖手旁觀,為虎作倀,在景昭眼裡我們都是一樣的?,反正她已經死了,合該我們是一對。”
對麵輕笑,給她嚇了一跳。
嘴角是薄涼的?弧度,杯中咖啡一口沒動,幽深的?黑瞳撩起看向她,就像她想的?一樣,聽完這麼多內容,歲聿依舊無動於衷,淡淡道?:
“你爛你的?,我爛我的?,景尋昭,你的?手段並不高明,我對她感情可能是沒多少,但?確實比你多點兒,不然不可能聽你說這些覺得你這人挺卑劣惡心的?,過去?我不知道?所以對你還念點兒舊情,現?在我知道?了,你說得對,我不是好東西,肯定也會對你用手段,你好自?為之,對付你是我的?事,至於我——”
“你不用操心,會有看不下去?的?收拾我,在此之前,想辦法扶住你那搖搖欲墜極其可憐的?自?卑心吧。”
他這個人,無情的?時候連塊石頭都要搖搖頭。
所以一點點溫柔都會讓人產生不該有的?錯覺。
然而這個錯覺她停滯了八年。
到今天?才?被徹底點明。
“……可她已經死了。”走之前她還是不甘心地對他說,抹著眼睛,“你沒愛上她,對嗎?”
眼淚果然是不一樣的?。
每次她掉眼淚的?時候,總是忍不住去?看,看她一次能落出幾顆淚珠子,看她是左眼先出還是右眼先出,看她慢慢泛紅的?眼眶,一點點充斥到眼眶的?水霧,和哼哼唧唧說不完整但?總是讓人有聽下去?欲望的?軟聲。
他是來這喝咖啡的?,不是來這悼念的?。
畢竟葬禮那天?他都沒去?悼念。
比起景尋昭激動的?情緒,他顯得太刻薄冷情,這些行?為反而更?像是對前妻愧疚而彌補的?手段。
甚至歲聿都這麼認為了。
因為他真的?感受不到悲傷,感情好像有,但?是摸不著,她的?葬禮進?行?那日?,從窗口看到穿著黑衣的?家人朋友一片悲慟,他一滴淚落不下,甚至連裝一下的?心思都沒有,於是拉上簾,躺在床上睡了一整天?。
第二天?就開始上班工作。
別人說他歲聿真不是東西。
他讚同。
怎麼說也相處了這麼久,人死了,連個念頭都沒有。
開車回?家的?路上,金秘書?給他發?了一條短信,大抵是景昭在時在辦公室的?那些插花還沒扔,她之前不舍得,所以都搬到隔壁倉庫晾乾做成永生花了,金秘書?把這些都找人想辦法保存起來了。
還有就是,這些插花上的?晴天?娃娃他也好好放起來了,今天?收拾時不小心碰散一個,才?發?現?景昭沒有開玩笑,裡麵真的?寫了祝福語。
金秘書?附了一張圖片。
趁著紅燈,他點開,圖片上藍色圓珠筆字跡清秀:「歲聿,歲歲平安,朝朝喜樂。」
那是她以為他這輩子都看不見的?祝願。
卻在她死後被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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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傳來巨大的?車鳴聲,抵不住他指尖泛白的?顫抖,從一旁疾馳過的?車搖下窗戶,罵了一句,他沒聽清,因為腦海裡不斷浮現?著這幾個字。
不知道?怎麼就走到一中後街,下了車,想著她上次帶他走的?路線,很快找到那家麻辣燙,不到放學點,現?在人很少。
學她當時的?模樣點了套餐,隻不過這次他要了香菜。
沒人再給他擦勺子擦碗邊,拿過紙自?己捋了一把,邊邊上沾了紅油,覺得神奇,她似乎就不會沾到。
她做事總是很漂亮。
綠色的?香菜裹滿每一個食物,皺皺眉還是張嘴吃下去?,那個味道?一入口就想吐出來。
他是吃不了香菜的?,會過敏。
他從未告訴過她,可她還是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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