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在一起,放在腦後,依言分開了兩條筆直修長的腿,那是個顯得非常克製又無力的姿勢,將自己靈活的部位完全束縛住,看上去再沒有一絲反抗的能力。
孤月看著楊冽順從的擺好姿勢,沒有再說話,眼神悠然的看著自己麵前這個高大的男人。隨手把玩著手裡的鞭子,他沉默下來,楊冽隻覺得周圍的氣壓更加沉悶逼仄,不由自主地放輕了呼吸,偌大的調教室一下子安靜下來,時間好像就此停止,隻有中央空調吹出的風偶爾不聲不響的在兩人中間滑過。
楊冽不知道他想乾什麼,也不敢輕易開口問,在腦後交叉環抱的胳膊漸漸酸脹起來,這簡單的姿勢在不斷累加的時間中也變得辛苦,不想讓調教師挑出錯處,他努力維持著最初的姿勢一動不動,心裡卻不由自主地開始琢磨,孤月到底什麼時候能讓他把胳膊放下來。
而就在這時,沒有任何預兆,又急又快的短鞭帶著破風聲,突然又狠又準的打在他身上,毫不留情地從左肩直接劃到了右腰,深紅色的檁子幾乎轉瞬就浮了出來,表皮下慢慢滲出小血點,被傷處薄薄的皮膚包裹著,逐漸將深紅的鞭痕染成了更深的深紫色。
楊冽完全沒料到一直一聲不吭沉默著的孤月會突然對自己來這麼一下子。刹那間尖銳的疼痛好像要從胸腔裡炸開了一樣在他的身體裡呼嘯,他從來沒有被鞭子這種東西打過,含著金湯匙長大的大少爺在感受到疼痛的瞬間頭腦有那麼一刹的空白,唇邊的呻吟還來不及壓製已經溢了出來,“嗯!……”
太疼了,他簡直再難以維持這個挺拔伸展的姿態,吃痛地本能弓起身,連舉起的胳膊也下意識地收緊,他儘力保持著雙手扣在腦後的狀態沒鬆開,擰著眉毛抿緊嘴角忍下鞭打過後火辣辣的疼痛,沒看見孤月始終懶散玩味兒的眼神慢慢冷了下來,直到半晌後,看著依舊蝦米一樣難看地弓著身子的男人,沉下來的聲音聽上去冷得跟利刃冰峰似的,“誰讓你動的?”
“……”孤月問得簡直天經地義,楊冽匪夷所思又啞口無言,弓著身子靜默了兩秒,咬著牙直起身子,恢複了剛剛的站姿,重新繃緊身體,強行將身體完全打開,呈現在調教師麵前。
仿佛在證實楊冽來不及遮掩的戒備,孤月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繞到了他的身後。
無法看見對方帶來更深的不安,楊冽不敢再動了,他手指更緊地握住了自己的手肘,脊背性感的蝴蝶骨生理性地輕顫,而孤月什麼話都沒有,隻有手中的鞭子起落之間帶著駭人的破風聲,用一種淡定的、習以為常的態度照著男人赤裸的背部抽上去,一鞭接著一鞭地抽下來,在脊背上留下數道毫不留情的平行鞭痕,尖銳的疼痛一刻不停,打的儘力維持姿勢一動不動的楊冽眼前發黑,他呼吸亂了,一下重過一下的喘息中,隱約開始有壓抑到極致後霍然騰起的憤怒……
他不喜歡這種將自己交給一個人隨意傷害的感覺。
在這之前,他才是外麵世界的決策者。被老爸當楊氏繼承人來培養的大少爺說一不二,絕對容不得別人來審判。
那他為什麼會在這裡?為什麼要承受這些?為什麼要主動打開自己接受恥辱的鞭打?
都是楊東霆——都是楊東霆!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吧!
那一刹,從未對任何人有過殺心的楊冽赫然騰起的殺氣幾乎溢了出來,孤月手腕微微下壓,在他左腰至右臀當留下最後一道深紫的猙獰痕跡,收手的時候,對此半點不以為意地挑了挑眉,忽然問他:“我剛剛抽了你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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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冽疼的渾身都打著輕顫,後背滲出冷汗蜇了鞭傷,火辣辣的銳痛更加劇烈,而他在調教師帶著警告的清冷聲音中,終於從又一次差點崩潰暴走的情緒中緩過神來……
想殺人也沒用,楊冽從沒有比現在這一刻更清楚地認識到,這個處境中,他殺不了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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