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已經在四十幾個日日夜夜的折磨中,被改造到這個地步了。
心裡瞬間湧上來的自嘲和絕望幾乎把他淹沒,方才衝動出來的那點反抗的念頭轉瞬就被這另一種本能強行壓了回去,惱羞成怒而不得發泄的男人走投無路,隻能用染著紅血絲的眸子看著他的調教師,乍然一現的瘋狂褪去,眸光中就多了一層淡淡的哀求——
求您……停下來吧……不要說了!
孤月看著他窮途末路的困獸般的掙紮和妥協,輕輕的笑了下,倒真的不說了,一直在玩弄楊冽欲望的手也收了回來。他慢慢收了笑,坐在貴妃榻上,眸光清冷、高高在上地俯視著地上難堪到無地自容的奴隸,忽然說道:“知道嗎,這就是你要的,有思維的代價。有意識,你就會時時刻刻體會著這些羞辱性的字眼兒對你尊嚴對你驕傲的傷害,如果沒有意識,你就會變得麻木,這些羞辱對你來說,跟平時的交談並沒有任何區別,即使聽進你的耳朵裡,也不會反應在你的大腦裡,你不會為此覺得屈辱痛苦。”
孤月的聲音跟他整個人的氣質一樣,抑揚頓挫中總有種莫名的清冷華麗。隻是他沉下聲調嚴肅認真說事情的時候跟他平時總是帶著幾分慵懶和漫不經心的語調是截然不同的,聽上去甚至有鏘金鳴玉的意思,“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如果你仍舊選擇保留你的意識,那麼,這些就是注定你要承受的痛苦。”
楊冽結結實實怔了一下。
他沒想到,孤月說這些,竟然是為了給了他一次重新選擇的機會。
楊冽一直含著哀求與孤月對視的眸子沉沉地垂了下去,怔怔地看著身前某個虛無的點,皺著眉,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給你點時間來思考。”重新確認遊戲規則是必須要做的事情。奴隸沒經事之前的想法,和親身經曆完整訓練課程被折騰到身心俱疲後的想法,前後通常有天壤之別。這個時候,心誌不堅的人會本能地趨利避害選擇讓自己少承受些痛苦的方式,而孤月作為調教師,乾的雖然就是調教和打破奴隸的事,但在工作範圍之內,他就有責任要對奴隸負責。
單純對奴隸而言,順從地被打破,甘願放棄人格,安於現狀平靜承受一切不合理,是對他們而言,比較輕鬆容易的過日子方式。他接單子調教奴隸的時候,通常會有自己的評估和考量,然後會根據自己的預判,決定該把奴隸調教成什麼樣子——柔順的或者跳脫的,奴性強的或者桀驁的,他最常做的事情,是先把奴隸的爪牙棱角徹底抹平,然後在這張曾經存在的一切痕跡都擦得乾乾淨淨的白紙上,重新把人塑造成自己預判中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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