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了。
餐桌上四菜一湯顏色搭配看起來很討喜,可被塞了滿肚子香蕉的楊冽也隻是匆匆看了一眼就沒了興趣。空氣裡飯菜的香味兒鑽進鼻子跟嘴裡惡心的香蕉味道混雜在一起,讓他直覺得一陣陣的惡心反胃。
可是還不能吐。
楊冽非常確信如果他在這種場合吐出來,眼前那個冷血的男人絕對會讓他在接下來的幾天裡一直在這種可怕的日子裡度過。
他有的時候會想起來到月光島之前自己的生活,然後恍惚的覺得,或許那根本就是一場夢,眼前真切的羞辱與痛苦才是最真實的,他本應該承受的……
楊冽知道自己在被潛移默化著,甚至已經隱隱有些步入了心理學上斯德哥爾摩證的怪圈,可是卻無法阻止自己的墮落。
孤月的聰明和手段完全超出他的想象,在孤立無援絕對劣勢的處境之下,讓他逐漸沒辦法甚至是沒勇氣對他的每一個命令說“不”……
於是他逐漸放開自己那根緊繃成一條細線的神經,牢牢抓著和孤月的約定,然後在不知不覺中,下意識地把自己交給他的調教師。
從這種程度上來講,孤月是這月光島上他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他會鞭打他侮辱他懲罰他,可是因為最初見麵時的條件,孤月卻不會做出約定之外更出格的事情。
孤月用套在手腕上的頭繩隨手把自己那頭銀色長發綁成一束順到胸前,慢悠悠地給自己盛了勺湯,並不說話。他悠閒地享受著他的午餐,偶爾像給寵物喂食一樣用筷子夾點兒什麼遞到楊冽嘴邊。至於楊冽,他不需要知道他的主人送到他嘴邊的東西到底是什麼,是他喜歡的或是討厭的。他隻需要張開嘴吃下去就好了。
雖然此時此刻兩腮因為含了一上午的香蕉而酸痛不已,雖然胃口撐得仿佛被空氣填道了極限馬上就要爆炸的氣球一樣,但是隻要他的主人把東西遞過來,即使什麼也不說,這個看似隨隨便便的動作對他而言也是一個不可違逆的命令……
楊冽慢慢咽下一顆黃瓜丁,似乎已經頂到喉嚨口的食物讓他忍不住用餘光偷偷打量起孤月的動作——他實在是害怕孤月在給他往嘴裡填一塊兒什麼東西……
“知道麼,其實你應該感謝我這一上午對你用的是香蕉而不是橡膠。”就在楊冽提心吊膽地盯著孤月手臂的時候,被盯著卻仍舊優雅進食的男人忽然開口了,他的聲音哪怕在吃飯的時候也是仿佛不食人間煙火似的清冷,不帶威脅的聲音卻讓楊冽忍不住身體一顫……“如果是用那種東西的話,相信我,你現在已經無法再咽下任何東西了。”
楊冽想,他大概是真的斯德哥爾摩了。又或者,孤月對他的那些手段實在是奏效的,他正在被改變,並且連自己都能非常確切的感受到自己的逐步沉淪……
就比如現在,聽孤月這麼說,他心裡竟然猛然騰起了一種依賴感……
那是一種跟感激,溫暖和恐懼都沒有關係的一種感覺,單純而澄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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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像曾經孤月逼他做過無數次的那樣,彎下腰低頭親吻他主人乾淨得一塵不染的鞋子,可是這一次,那動作竟然做得水到渠成般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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