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前,道:“我的賀禮。”又低聲道:“公主府送出來的信,被我壓了下來。”
“我知道。”謝景行挑唇一笑:“不過還是多謝了。”
蘇明楓一愣,隨即聲音變得憤怒起來:“你知道?對了,你手眼通天,隻怕早就在各處潛伏著人馬,公主府的一舉一動隻怕都逃不過你的眼睛。就算昨日我沒有壓下這封信,你也有辦法拿走。”
謝景行不置可否。
“你這個人!”蘇明楓一把揪起謝景行的衣領,作勢要揍人,驚蟄穀雨嚇了一跳,鐵衣他們卻沒有上前阻攔。
蘇明楓忽而又鬆手,怒道:“混蛋!”
謝景行挑眉:“你願意來送我,我很高興。”
蘇明楓沉默,片刻後道:“最後一次了。”
“最後一次來送你。”他抬起頭:“忠義不能兩全,不過這一次,我還是選義氣。這一次過後,你我就不是兄弟了。”
他說:“我知道你的打算,所以也不用勸我,不用挽留什麼。你我二人,日後終會到達兵戎相見的地步。再見之時,便是敵手,不複往日情分。”他認真的,一字一頓道:“不過,現在,你還是我蘇明楓的兄弟。”
世上有一些事情,總歸是令人無奈的。命運陰差陽錯,總會將最親的人變成最生疏的人,人要得到什麼,勢必要舍棄一些東西。挽留下來的,總歸是最珍貴的。
沈妙似乎透過麵前這兩個年輕男人,看到許多年前,總角之交言笑晏晏,從定京城街頭逛到巷尾,再一同去捉弄先生的背影。
蘇明楓慢慢的將拳頭握緊伸出來,放在謝景行麵前。
這是他們二人小時候時常做的動作,定京城的男孩子們常常以這個動作來作為自己兄弟情深的見證。蘇明楓小時候覺得這個動作十分瀟灑,故而讓謝景行也做。後來漸漸大了,覺得這個動作蠢且肉麻,便不常做了。
謝景行看著他,突然一笑,搖了搖頭,也伸拳與他碰了一碰。
蘇明楓仰頭哈哈大笑:“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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