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曼拖拽著一個穿著神官長袍的男人來到了裝滿聖水的池子邊上,一刀割開他的喉嚨,噴湧的鮮血立刻染紅了聖水池。
親眼看著這個昔日的同袍臉色一點點灰白下去,朗曼一腳將他的屍體踢進池子裡。
已經是第幾個了?竟然還不夠嗎?
朗曼轉身麵向著另一端的石台,上麵的符文怎麼還不亮起來,祂還沒看到自己的誠意嗎?
終於, 在又獻上了一個“祭品”後,灰色的霧氣從淡粉色的聖水池裡漂了出來, 化作液滴落在黑色石頭上。
朗曼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這些獻給他新侍奉的神做見麵禮,而另外這些,他看向被囚禁在牢籠裡的費爾德大主教等人,是用來交換他的力量的。
費爾德臉色難看, 虛弱道:“你的先祖是當初背叛光明之城的棄誓者,我早就知曉,可是我認為,幾百年前的恩怨與現在的人無關,不該為此否定你的品格, 沒想到, 竟然錯信了你。”
朗曼聽了他的話竟然也十分激動:“不是我先背叛的, 我一直潛心侍奉光明,是祂先收回了我的力量!”
數百年前,有個聖殿的神官勾結外敵,在光明之城內打開了聯通深淵的空間通道, 致使光明陣營的聖城陷落。
朗曼就是這個神官的後代,陰差陽錯下又進入了聖殿。
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祖先的劣跡,這個秘密隻有費爾德一人知道,他也決心保守這個秘密,避免影響這個虔誠的年輕人。因此大家並沒有帶著偏見的眼光看待朗曼,朗曼也一直是個無可指摘的稱職神官,並一路成為了主教。
變故發生在不久之前,那是一個暴雨夜,睡夢中的朗曼突然聽到一個聲音,指引他到聖殿的藏書室翻開一冊隱秘的卷宗。
那天晚上電閃雷鳴,朗曼的心境比雨夜更跌宕起伏,他看到自己竟然是當年那個惡名昭著的棄誓者的後代,聖殿甚至還留有記錄,一切都確鑿無疑。
費爾德大主教一定知道這件事,那其他人呢?
在明滅的電光中,幾十年人生中的所有磨難,包括輸掉的那些聖殿內部的競爭,學習神術過程中遇到的艱難,一些神官對他的針對和敵意,都仿佛有了緣由。
“你是誰?”他問指引自己發現這個秘密的那個聲音。
這聲音卻消失不見了。無論他怎麼呼喚也沒有出現。
但從那天起,一切都變了。朗曼發現自己的力量在迅速衰退,幾種神術在他手中的威力,甚至比見習神官還弱小,更糟糕的情況還在後頭,朗曼發現自己竟然用不出大部分神術了!
難道神已經知道了自己是棄誓者的後代,對自己降下懲戒,要逐漸收回祂賜予自己的力量?
朗曼十分不甘,他從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聖殿的事,先祖的過錯為什麼要禍及一無所知的自己?
朗曼快要瘋了,他一邊要隱藏自己實力大減的秘密,一方麵又遭受著內心的折磨,就在他對神、對聖殿,甚至是對費爾德大主教的恨意達到巔峰時——
那個聲音又出現了,用帶著誘惑力的語氣,勸說他侍奉一位新神。
這位神明十分寬容,不會因為他流淌著背叛者的血就將成見放在無辜的他身上。這位神明還十分公平,信徒獻給祂一份力量,就會賜還信徒一分力量。
更重要的是,祂還可以幫助朗曼,讓那些暗地裡鄙夷他的人付出代價,甚至是……鄙夷他的神。
朗曼長久的沉默了。
半晌,他輕輕吐出一句:“我要怎麼做?”
接下來,就是卡爾羅城內出現地窟,朗曼在聯合傳送法陣中動了手腳,致使幾乎所有在他之上的主教們重傷,自己則趁機掌握了聖殿。並在這一天,向他新侍奉的神獻上祭品。
費爾德大主教冷冷看向已經瘋魔的朗曼。
其實朗曼的力量出現問題,並沒有瞞過他,甚至連喬舒亞都看出了端倪。在聖殿中,朗曼這種情況這並不是多麼嚴重的問題。
聖殿的神官學習的一部分是神術,一部分是法術。
神術與法術不同,法術的基礎是法力,神術固然也要消耗法力,但它的基礎卻不是許多人以為的虔誠,而是堅信,當一個神官懷疑自己能不能用出這個神術,那他就絕對用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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