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的預兆
水亦淩聽了家庭醫生的話，心裡害怕得要命，他看向白若，本想努力勾起唇角，給白若一個輕鬆的笑容，可卻發現自己渾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製地顫抖著，似乎根本沒辦法像往常那樣做出個像樣的表情來。
這位家庭醫生經驗老到，向來不會信口開河，估計心裡已經有了判斷，隻是還需要更多檢查來輔助確認罷了。
水亦淩以前體會過失去的痛苦，那是父母突然離世，就在那麼一瞬間，一刹那，他還不敢相信的時候，周圍人都跑來告訴他這個殘酷又血淋淋的事實。
而這一回——
水亦淩在心裡默默祈禱，隻盼著這是一場烏龍，哪怕真有問題，也希望是早期的，或者是病情稍微輕一點的……哪怕傾家蕩產，他也一定要讓白若好好的呀。
隻要她能好好的就行。
“可能還得等會兒我，我點的衣服一會兒就該送到了。”白若靠坐在床頭，看著水亦淩，察覺到他不太對勁，便問道，“你怎麼了？感覺情緒不太對呀，是出什麼事兒了嗎？”
“姐姐，”水亦淩思索了一下，說道，“一會兒跟我去趟醫院吧，我這兒有兩張體檢的禮賓券，再不去就過期了。”
“……體檢？”白若愣了一下，“我身體好著呢，沒什麼體檢的必要吧——”
“不行，”水亦淩難得地堅決不讓步，語氣強硬地說，“必須去。”
白若拗不過他，直起身子，伸手抱了抱水亦淩，像哄小孩似的說道：“去就去嘛，你別不開心，也別太緊張呀。”
水亦淩喉嚨滾動了一下，看著還不知情的白若，忍不住提醒道：“姐姐，衣服。”白若的衣衫敞開著，襯衫隻扣了最上麵兩顆扣子，剩下的地方，白皙光滑的肌膚若隱若現，還和水亦淩緊緊貼在一起呢。
這氣氛一下子又變得曖昧起來，白若後知後覺地紅了臉，呼吸都仿佛帶著幾分魅惑的味道。
“水亦淩，”白若問道，“你不會是有點喜歡我吧。”
水亦淩笑了笑，聲音卻有點發緊，嘴上說著：“怎麼可能。”
心裡卻想著：“怎麼可能不喜歡呢。可偏偏，一說喜歡，你就會躲開呀——姐姐。”
水亦淩趕忙帶著白若來到了醫院的體檢中心，掛了號後，便陪著白若一項一項地檢查身體。
體檢的項目那是方方麵麵都涵蓋了，抽血、B超、耳鼻咽喉等等，水亦淩選的套餐是那種能多全麵就多全麵的，兩人這一檢查，足足花了三個多小時，才把全部的檢查報告拿到手。
水亦淩倒是沒什麼後續需要特別處理的，隻是白若在體檢的時候，負責體檢的醫生建議她去腦科再仔細做進一步檢查。
水亦淩害怕極了，緊緊握著白若的手，手都在不停地抖著，可白若卻像個沒事人似的，還反過來了然地拍了拍水亦淩的手，仿佛是在安撫他。
水亦淩的手冰冰涼涼的，白若的手卻暖乎乎的。水亦淩甚至都有了一種錯覺，好像白若早就知道自己身體可能出問題了一樣。
兩人接著來到腦科做進一步檢查，醫生很負責，把白若拍的腦部CT片子放在打光器上，指著片子上一塊不太起眼的黑色或是白色的區域，跟他倆說道：“目前初步診斷是有個腦垂體的……增生物，具體情況還不太明確，可能得做更嚴密的診斷才行。”
醫生頓了頓，又接著說：“一般來講，年輕女性不太容易得這樣的病症，就算得了，大部分也都是良性的，所以不用太擔心。”
醫生想了想，對白若說：“我們這層走廊儘頭有個測血糖、血壓的地方，你拿著我開的單子先去檢查一下，家屬就在這兒繳費就行。”
白若聽話地去了，等她出了門，醫生才對水亦淩說道：“我們這邊初步檢查出來，她這是個腦垂體瘤，她這個情況目前來說挺罕見的，罕見在哪兒呢？你看，這一塊兒就是她腦子裡的瘤，目前直徑還挺大的，建議儘快手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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