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變
水亦淩的手指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堅硬的指節凹陷進白若的肌膚裡，白若難耐地哼了一聲，突然提醒道：“第一步，洗手。”
等水亦淩反應過來時，白若已經準備起身去浴室洗手了，水亦淩頓時覺得臉上發燙，心裡像燃起了一團火。
水亦淩趕忙壓住白若，說：“過幾天就要做手術了，這幾天你可得乖乖早睡，別想著用那些小招數拖延時間呀。”
白若聽水亦淩這麼一說，心裡越發委屈了，用力掙開水亦淩，卷著被子躺到自己這頭，一時間都搞不清自己這委屈是從哪兒來的。
水亦淩不是不想順著白若，隻是擔心要是鬨起來沒個完，耽誤了休息可不好呀。水亦淩對白若向來心軟，平常都會依著她，可一旦涉及白若的健康問題，就算自己心裡再想答應，也得在心裡好好掂量掂量，畢竟白若馬上要做手術了，自己怎麼可能不擔憂呢。
水亦淩歎了口氣，白若不懂自己的苦心，隻是稍微嘗試了一下，就有點嘗到甜頭、欲罷不能了。水亦淩其實也有心試試，可白若手術的事兒就像塊大石頭，沉甸甸地壓在她心頭，讓她沒辦法全然放下顧慮。
“別這麼擔心啦，跟個老媽媽似的。”白若悄悄鬆開卷著的被子，把水亦淩也一塊兒裹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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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其實不太明白這些事兒到底意味著什麼，她隻覺得之前舒緩了那種感覺後，在強烈的情緒衝擊過後，能有片刻的放鬆。哪怕什麼都不想，就單純沉浸在那種本能的感受裡，就已經挺快樂的了。
也許是經曆得少了，白若心裡暗自琢磨著，說不定等次數多了，又會覺得這種機械重複的事兒挺沒意思的，哪有自己每天完成幾個項目有成就感呢。
可白若現在還處在剛開始的階段呀，水亦淩之前教過她，她想當個好學生，可就是掌握不好要領。現在想向老師請教，老師卻不肯教了，她心裡別提多鬱悶了。
水亦淩被白若的溫柔包圍著，心跳快得厲害，白若熾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脖頸上，就像柔軟的羽毛輕輕撩撥著她的心，水亦淩悶哼了一聲。很快，白若像是突然開竅了一樣，攀住她，還抱得緊緊的。
“……那我想玩電腦了，亦淩。”白若嬌聲說道，“真的好想玩呀，我現在根本睡不著，閉上眼睛也睡不著呢。”
水亦淩這會兒腦子都快迷糊了，思維跟著白若的話飄出去老遠，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不行。”水亦淩的聲音已經變得沙啞，卻又多了幾分別樣的韻味，白若幾乎是在仔細琢磨的下一秒，就被水亦淩緊緊扣在了懷裡。
“不行。”水亦淩又重複了一遍。
“小氣。”白若又哼唧了一聲，不過這次她到底沒從水亦淩懷裡掙脫開，而是在水亦淩粗重又熱烈的呼吸中，慢慢地睡著了。她居然這麼早就睡著了，水亦淩僵著身子，怕吵醒白若，在這漫長的夜色裡，也漸漸地沉入了夢鄉。
兩個人都難得地睡得很早。
終於到了白若入院做手術的這一天，水亦淩把能準備的都準備好了，還專門向有經驗的護工請教了怎麼照顧手術後的病人呢。
白若戴上了醫院給的身份標識手環，雖說這是她第一次住院，也是第一次要開刀，可她心裡卻挺平靜的。
手術前一天晚上十點就開始禁水禁食了，水亦淩最近把白若的生物鐘調整過來了，白若十點左右就睡了，完全不像之前，一到晚上十點多，就忍不住想吃點夜宵。
“放寬心，亦淩，人各有命嘛。”白若的眼睛很漂亮，看向水亦淩的時候，整個瞳仁裡都是水亦淩的影子，“要是你還有什麼願望，記得早點跟我說呀，說不定還能實現呢。”
水亦淩點點頭，說：“盼著你早點好起來，早點從手術室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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