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乎乎的小人類
“……用處。”水亦淩輕輕撫了一下自己的嘴唇，隨即又露出笑容，“在血族這邊，也不能強製把人類留下來呢——”水亦淩看著江聿風那雙愈發不耐煩、幾乎要變成豎瞳的眼睛，卻毫無懼意，“為什麼不問問那位人類小姐的想法呢？”
“她是衝著我來的。”江聿風被水亦淩攪擾得心煩意亂，但他對白若很有信心。畢竟白若是為了向他獻身而來，言行舉止也都表明她願意為自己獻身，“我不可能讓她見你，不過你可以問問她。”
江聿風打了個響指，白若耳邊的聲音瞬間清晰起來。水亦淩清了清嗓子，問道：“這位人類小姐，我是血族的調查員，想問問你，接下來是願意回到人類世界，還是繼續和這位嗜血暴戾的血族待在一起呢？”
“……我想，”白若的聲音悅耳動聽，讓水亦淩覺得莫名熟悉，“我想留在這裡，尊敬的調查員大人。”這本是再平常不過的回答，可水亦淩卻從中聽出了一絲甜澀。他抿了抿嘴唇，眼瞼微微垂下，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白若的回答讓江聿風很是得意，他挑釁地看向水亦淩，說道：“聽清楚了吧……尊敬的調查員大人。”
“自然聽清楚了，”水亦淩依舊慵懶地陷在沙發裡，優雅絲毫未減，“隻是我有充分的理由懷疑，這位人類受到了你的蠱惑或者脅迫。我在你這城堡多待幾天觀察觀察，不過分吧？”
“……”江聿風咬了咬牙，怒道，“滾回你的地盤去。”
“我拿你沒辦法，但你也別想把我怎麼樣，我想待哪兒就待哪兒，這幾天恐怕要打擾了。”水亦淩沒給江聿風再次拒絕的機會，從容利落地起身，沿著鋪有暗色紅絲絨地毯的台階拾級而上，“對了，”水亦淩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我得提醒你，人類可是群居動物。你把她一個人留在這城堡裡，你覺得她能撐多久？”
“死”這個字，在江聿風聽來格外刺耳，他最聽不得這個字。
江聿風有時候不太理解普通生物生存所需的必要條件。之前他折了一枝花帶回城堡，也不算養，就是覺得花好看。可沒過多久，花就枯萎了。
江聿風的眼神暗了下來，冷冷道：“謝謝提醒。”他心裡不禁犯嘀咕：這個人類要是不回歸人類社會，會不會也像那朵花一樣枯萎死去呢？
“對了，還有件事，要是你哪天想把她送回去，不妨聯係我，看在你的麵子上，我會給她妥善安置。”
“……”江聿風沒搭理水亦淩，抿著嘴唇回到酒窖。隻見白若不知何時掀開了棺材板，正躺在棺材裡，像數星星似的，百無聊賴地數著酒窖裡的藏酒。“你回來啦。”白若聽到江聿風故意弄出的腳步聲，歡快地坐了起來，“剛剛問話的那個調查員，聲音好好聽哦。”
江聿風本來心情就不好，現在白若還誇水亦淩，心裡更不痛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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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天起，你不許踏出這個酒窖半步。”江聿風威脅道，“不然我就殺了你。”
“早知道我就留在樓上那個房間了，那兒有柔軟寬敞的床，白天說不定還有陽光，房間又大，我還能在裡麵跑來跑去——”白若喋喋不休地說著。江聿風伸出手指，輕輕點住白若的嘴唇：“閉嘴。”
“唔。”白若當然不會被一根手指封住嘴，但看江聿風這模樣，心情確實糟糕。她識趣地眨了眨眼睛，眼神裡像是在問：還有商量的餘地不？
江聿風態度堅決，沒商量。他心想：自己這麼聰明，有時候都在水亦淩那兒吃虧，麵前這個傻乎乎的人類，要是碰到水亦淩，還不知道會被耍成什麼樣。出於本能，他就想讓白若和水亦淩隔離開。
可要是他和白若都在酒窖睡，這冷冰冰的酒窖裡，唯一柔軟又保暖的地方就是他的棺材。要是兩人一起躺進去，就隻能緊緊貼在一起，沒有一絲縫隙。
兩人側身躺在棺木裡，江聿風能清晰地聽到白若規律的心跳聲。這聲音仿佛有著神奇的魔力，漸漸吸引了他。
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觸向那跳動的地方。心跳柔軟而充滿活力，江聿風不禁問道：“人類為什麼會有心跳？”
“……這可複雜了。”白若感受到江聿風冰冷的手，聲音不自覺地顫抖起來，“可能是——”她喉嚨發緊，“為了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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