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公主 嗯?喜歡沈筠?
女子瑰姿豔逸,儀靜體閒。
若不是梳得婦人發髻,陳夫人怕都要懷疑究竟哪一位才是二夫人的女兒了。
“這位是我國公府的世子夫人。”二夫人聞言介紹道。
“竟然是世子夫人。”陳夫人驚異地吸了一口氣,再看林書棠時,眉眼更是笑彎成了一條縫。
“世孫百日宴那一日,妾身曾遙遙望見過世子夫人一麵,不曾有幸拜見,還望世子夫人海涵。”
林書棠頷首,表示不打緊的,既然是有緣在此處相見,便一起喝了杯茶。
許是林書棠在此的原因,那尚書夫人對待沈芷溪也收放有度,並未如一般人家相看那般追問良多。
倒是令沈芷溪舒適了不少。
不過卻因此苦了林書棠。
尚書夫人三兩句話題不離沈筠和林書棠身上,讚他們夫妻二人情深,羨煞玉京眾人,今後唯願自己孩子也能覓得良人如此和睦雲雲。
林書棠笑,無論尚書夫人這話裡是真的豔羨多,還是客氣多,其中藏著幾分真心,這些話對於林書棠來說,都是如芒在背,如鯁在喉,如坐針氈。
偏生尚書夫人似還瞧不清林書棠越來越僵硬的臉色,仍在滔滔不休。
二夫人是知道其中隱情的,趕緊打了一個圓場。
說如今初春,綠意萌芽,不如先讓這些小輩們去山上走走,說說話,不要在這裡拘著了。
尚書夫人連忙說好。
林書棠等人終於從那窒息的氛圍裡解脫出來。
一出了涼亭,沈芷溪就挽住了林書棠的手臂,腳步極快,將那欲搭腔的李三公子扔在了身後。
等走出好遠,終是忍不住俏皮道,“二嫂,真是苦了你了。”
今日這宴會的主題本應該是她與那李家三郎,因著林書棠的出現,李夫人喋喋不休的對象才變成了林書棠和她那連人都沒出現的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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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芷溪有些想要發笑,但也著實有一些愧疚。
於是挽著林書棠的手臂更緊了幾分,“今日我做東,請二嫂嫂去銀翠樓吃酒可好?”
“難得你有良心。”林書棠食指點了點沈芷溪的額頭,將她腦袋撥得後仰,指摘道,“方才你可沒有少在旁邊偷笑。”
“二嫂。”沈芷溪拖長了語調,微微搖晃著林書棠的手臂,撒起了嬌來。
林書棠無奈,還想要再說些什麼,卻見從前方山路的轉角迎麵走出了幾位妙齡女子。
視線對上,那為首的女子便是頃刻間收斂了笑容,變得橫眉冷對。
林書棠心裡犯嘀咕,這女子好像對她有敵意?
“二嫂,我們走這裡吧。”沈芷溪拉著林書棠就要走進右邊的羊腸小道,動作有些急迫,似是並不打算與來人正麵對上的樣子。
林書棠被帶著轉身,腦袋還發懵,腿腳也未邁出兩步,不遠處喝來的一道女聲便終止了她們的行動。
“大膽!見著了長寧公主還不來請安?”
這下知道是誰了。
林書棠心裡琢磨,可是,她何時得罪過長寧公主?
“二嫂,那是長寧公主,是大伯母的侄女。”
被喝令住,沈芷溪也不好再裝作沒有瞧見的模樣。耷拉著腦袋,頗有一種被趕鴨子上架的味道。
迎上前去的路上,她貼近了林書棠幾分,壓低了嗓音匆匆解釋了兩句,“她喜歡二哥哥。你小心一點。”
林書棠當年被從溪縣一帶往玉京,就被沈筠關在了別院裡兩年,好不容易逮著了機會出了府,又被一詔聖旨嫁入了國公府。
儘管來京已經五年,可是玉京對於林書棠來說,隻有別院和國公府靜淵居的一方天地,見著的人也隻有沈筠和那些永遠埋著頭模糊麵孔的下人。
是以,她並不了解玉京中這些與國公府千絲萬縷的關係,也就根本不知道當年玉京流傳的關於長寧和沈筠的謠言。
所有人都以為,沈氏一族會成為真正的皇親國戚,國公府不會放棄這個與皇室親上加親的機會,沈筠注定會是未來的駙馬。
長寧和沈筠不可謂不是當年玉京看好的一對璧人。
儘管當事人沈筠從未對此有過半分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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