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找到任侍雪她們卻找到了宋奚晦。
宋奚晦坐在一個深色的太師椅上,腰背挺得筆直,麵前的書桌上放著幾冊老舊的經書,他提著筆,垂著眼,一筆一畫地抄著經書,心無旁騖。
任羅疏站在門口看了宋奚晦很久很久。這是他在這座寺廟和宋奚晦重逢以來和宋奚晦相處過最長的時間了。
“宋,宋奚晦。”無意間,他又喊了他的名字。
宋奚晦的筆一頓,一頁紙便毀了,他隱隱有些怨氣卻也隻是放下了筆把寫毀的宣紙放到了一邊,仍抬眼看了任羅疏:“嗯。”
宋奚晦沒有躲他,這讓任羅疏有了希望,跨過門檻來到宋奚晦桌邊,感覺心底有一堆問題想問,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這是他的老毛病了,一緊張就像是被人捂住了嘴,就算把眼淚憋出來也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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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個毛病,害他在大學畢業找工作時吃儘了苦頭。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任羅疏的餘光看見了不遠處一麵金屬上的自己,肉眼可見地漲紅了臉,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任羅疏。”終歸是宋奚晦垂著眼開了口,“我記得你,一直記得。我記得是你把我釣了上來,也有人告訴我,是你一直堅持給我做急救,如果不是你我現在肯定已經死了。所以真的很謝謝你。”
“是。”任羅疏反複地咬著下唇,“我,給你打過電話。”
“記得。”宋奚晦輕輕呼出一口氣,說道,“用任峻朋的手機是嗎?我沒想到我們會用這種方式第一次聯係。”
“是。”
任羅疏發覺自己有些站不穩了,隻好趕緊找了一把椅子坐下。宋奚晦見此大概意識到他不想輕易離開便擺出了一副要長談的架勢。然而,極具煎熬的幾分鐘過去了,愣是沒有一個人開口。
最後,又是宋奚晦先挑起了話題:“那天為什麼想到聯係我?”
任羅疏憋出一句:“想知道你好嗎?”
“我,好嗎?”宋奚晦細細揣摩了這句話後反問,“那你覺得,我現在符合你的預期嗎?”
任羅疏當然是搖頭:“和我想的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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