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前,任羅疏看了眼牆上的時鐘,現在是上午十點鐘。
屋外,慧然手裡已經提了個白色的小桶,腰上別了一把砍柴刀。任羅疏隱約記得慧然說要帶他去後山釣魚,但慧然現在這個架勢怎麼看也不像是要釣魚的。
“不是說去釣魚嗎?”他問。
慧然頷首:“是啊,走吧。你還要帶什麼?上個防曬霜?行了吧,大小夥子黑點挺好的,看著有活力,走走走。”
慧然領著走了一條小路,從一扇小門進了後山,一路上他們也遇到了些人,大多都熱絡地跟慧然打了招呼,大多都喊他“師叔”,對上任羅疏也沒有那麼莊重,這著實是讓任羅疏對和尚這個群體有了新的認識。
“你們這的和尚還挺怪。”
“不怪不怪。”慧然昂首挺胸地帶他向前方的樹林走去,“都是些小和尚,年紀輕輕的還是有點朝氣為好。要都跟你們一樣還得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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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間的空氣很好,樹葉上甚至還有沒曬乾的露水。慧然雖然穿著繁瑣的僧袍行動卻沒受影響,比任羅疏這個常年坐在電腦前的人靈活太多。不算長的一段路,任羅疏好幾次都差點滑到坡下,都多虧慧然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
“小心啊。”慧然囑咐完不滿意,又補了一句,“身手不行,得多鍛煉。”
一路有驚無險,他們一行終於到達了目的地,是一方澄淨的湖泊,風景很好,湖邊開了一圈紫色的野花,味道有些熟悉,任羅疏仔細一想,原來是宋奚晦身上也會有這樣的味道。
“宋奚晦來過這裡?”他不由問。
“不知道。”慧然回答著,人已經走向了不遠處的一叢竹子。他揮著砍柴刀對著竹子左右打量,最終眼疾手快地砍下了兩根放倒在地,“他去年冬天上山後就沒出過寺。其他時候就不知道了,他以前總來我們這休息,跟他那群朋友總是滿山跑,八成來過吧。”
“包括他男朋友?”任羅疏追問道。
慧然的手一頓,扭頭問他:“你怎麼那麼八卦?還非要問人家男朋友?”
任羅疏縮了腦袋,意識到自己多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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