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睛很漂亮,卻有一種和唐旎蘊很像的力量,會逼迫人拋棄謊話。
“絕對沒有。”他堅定地重複了自己的答案。他很慶幸,在記憶裡任峻朋確實沒有說過宋奚晦這樣的壞話,所以他也確實不用撒謊。
“好吧,我相信你。”宋奚晦笑彎了眼睛,臉上浮起兩個小酒窩,又說,“我可以相信你,相信你說的大部分話,但有一件事情,我想我不管怎樣也沒辦法認同你。”
“什麼?”誠然,任羅疏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並不能搞清楚聽到的話是什麼意思。
“我的價值。”宋奚晦的眼睛亮了,第一次近似於任羅疏記憶裡的光亮,“我覺得我的價值不應該是別人賦予的,如果我存在的價值僅僅是因為別人覺得我應該存在,那我真的很可悲。”
“所以,連帶著,我肯定你說救人是出於本能,但沒辦法肯定你說救人還有價值考量。不過,夠了,我不需要那麼多答案。”
任羅疏看直了眼睛,宋奚晦的話他沒聽進去多少,卻把宋奚晦的笑容實打實地看在了眼睛裡,第一次具象化地感受到了同時出現在任侍雪和任羅疏嘴裡的,宋奚晦的感染力。
“你笑什麼?”宋奚晦愣住了。
任羅疏嘿嘿一笑,說:“你笑起來好看。”
話一說完任羅疏就驚恐地捂住了嘴巴,觀察著宋奚晦的表情,生怕宋奚晦會不高興。他覺得剛剛那句話多少有點冒犯了。
宋奚晦似乎也有些尷尬,嘴角抖了抖,悶聲應了。
當天晚上,任羅疏的夢境又一次從漫長的甬道開始,他激動地奔跑著,想要快點去到夕陽普照的天台,預感宋奚晦一定在那裡等著他。
轟隆一聲推開生鏽的鐵門,新鮮空氣迎麵打來,夕陽如約而至,卻不見宋奚晦。他急了,堅定地認為不應該是這樣的。於是,他喊著宋奚晦的名字,尋找他的蹤跡。
忽然,穿著薄荷色襯衫的宋奚晦出現在了他的身後,背著雙手笑嘻嘻地問他:“找我嗎?”
當然是找他。任羅疏甚至還有點埋怨的情緒,他抱住宋奚晦的腰,將臉埋在他的肚子上,說道:“我還以為我再也找不到你了,宋奚晦,陪著我,陪著我好不好?”
“我,一直都在啊。”宋奚晦的手輕輕地撫摸著他的頭,牽起他走到天台邊眺望著模糊的景色,“不要害怕,我一直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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