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素靈抿了抿唇,白回顯又語,“你嘔著一口不願和我直言的氣性,給我擇了一門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妾室,你連文書都應該備好了吧?”
他手上微微用力,把夏素靈轉向他,直直的和她對視,烏黑眼瞳仿佛能洞穿人心,“貧賤中我們夫妻尚能共度歲月之苦難,現今風雨已過,娘子何苦要自亂後宅安寧?”
說罷,他不由地咳嗽幾聲,忙側身別過臉,腰也彎垂了下去,夏素靈慌忙起身扶著他,手撫著他的背,麵色憂愁擔心,“相公,你的身子到底是怎麼了?最近總見你咳嗽!”
白回顯擺手搖頭,坐到椅子上喝了一盞茶,緩過胸中的不適,解釋道,“最近公務繁忙些,不打緊。”
夏素靈鬆了心神,回想起賀玥同她說的話,覺得夫妻二人確實該敞開心扉的談談,“我之前以為我難以有孕,怕斷了你家的香火,婆母要怪我的。李小書性子好,不鬨騰,我才起了給你納妾的心思。”
白回顯的母親年歲已大,並沒有隨著他們來到雲城,白回顯給她在老家買了宅子,留了忠心的奴仆,做個老福君舒坦的過日子即可。
白老夫人很不喜夏素靈,或者說幾乎沒有人會喜歡夏素靈這種兒媳,娘家破落,父母皆喪,自己又有一身重病。
數不儘的名貴藥材曾經叫白家極為艱辛,白回顯未考中狀元時,開私塾,給人文章潤筆,什麼賺錢的活都乾,旁人都笑他沒有文人風骨,他也杠了下來。
夏素靈是從他骨肉裡汲取的生機,直至現在都是如此。
“現今太醫也診過脈了,你隻要好好調養,是能有孕的。”白回顯麵色有些蒼白,指出了盲點,“我給你尋大夫把脈時,我都在你身邊,哪個大夫同你說你不能有孕的?我未曾聽聞過。”
“該是那個名叫李小書的賤婢暗裡用話引你再找了一個大夫,她絕對已經和那個大夫串通好了話術,就等著你落套。”白回顯抬眸望她愣住的麵容,教她以後不可輕信他人,“直接動手的賊人並不恐怖,暗裡吐著信子的毒蛇才叫人防不勝防。”
見她已經明曉李小書的真麵目,白回顯持起她的手,輕輕拍了拍,“我們該好好謝過太子妃,這名太醫是太子妃派來給你看身子的,平了你的擔憂,解了你我之間未明言的心結。”
夏素靈回神連連點頭,心裡愧疚難堪,一張清麗婉約的麵容浮上紅暈,下意識地求助於白回顯,“今日,玥玥和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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