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卻在那般險情之後,似還要與他保持距離一般。
隻是譚廷不禁想到了今日,她兩度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他握著她的手便沒鬆開,反而道了一句。
“宜珍可否不要在我手心裡握拳,能否將手心打開?”
這兩句問話,令項宜手下越發僵硬了。
那般姿態,實在讓她不習慣......
可他難得說得這般明白,項宜怔了半晌,到底照著他說得,慢慢鬆開了自己的掌心。
她剛一鬆開,就感覺到男人指尖探到了她的掌心裡,他指尖有握筆而生的薄薄的繭,輕輕蹭在她的指縫裡,從她根根指縫交叉而入,將她手心手背都握在了掌中。
指尖糾纏、掌心緊緊貼在一起的一瞬,項宜渾身都止不住僵了一僵。
但他的手掌溫熱,在入夜的冷風裡,一陣一陣地熱度傳到了她手中。
夜風吹著兩人,濃重的煙火氣漸漸退了下去。
譚廷目光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微落,嘴角微微勾了起來。
這般掌心緊貼的姿態,是項宜從未有經曆過的,她手下發麻了半晌。
她輕輕清了一下嗓子,見那位大爺無有察覺,也沒有鬆開,隻能任著他就這般握住了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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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路往客棧而去。
剛來的時候還乾淨整齊的街道,如今布滿了狼藉,周邊有不少店鋪被火燒毀,店內物品被付之一炬,隻剩下幾根殘梁。
走在路上的人都禁不住向路兩邊看過去,又都眼看著這樣的景象,沉默了起來。
江西舞弊案的重審才剛剛開始,就已經鬨出了這麼多事情。
後麵會怎樣,朝廷真的會表明態度,而東宮又真的能替庶族寒門的百姓們撐起一片天,其實,沒有人能確定。
世庶兩族今後如何,也沒人說得清楚。
譚廷看著周邊的場景沉默許久,項宜亦在斷壁殘垣裡暗暗歎了一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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