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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譚廷笑起來。
項宜拿著簪子,不由多看了男人一眼,那位大爺笑著任她打量。
“多謝大爺。”
“宜珍隻要喜歡便好。”
一陣風吹來些微的涼意,項宜看著白梅簪子,半晌沒有說話。
......
當日下晌,她借口給楊蓁買些吃的玩的,上了街去。
譚廷本要跟著,被她以養傷的理由攔了回去。
她先替楊蓁買了幾樣玩意,就去了一趟藥鋪。
大夫是個須眉皆白的老郎中,見了項宜便問。
“這位夫人有何不適?”
項宜沒有什麼不適,隻是伸出手腕來。
“勞煩您幫我看一看.....孕事。”
老郎中在京中多年,雖不及太醫院中的太醫,但來回把了把項宜兩手的脈,皺起了眉來。
“夫人這是有宮寒之症啊,與孕事上恐有難處了......”
老郎中如此說了,項宜眸色如常,隻緩緩閉了閉眼睛。
她嫁到譚家的第二年,偶感風寒,大夫前來問診時,才曉得了此事。
她不知這病症從何而來,大夫便問她,可否受過大寒。
項宜一下想了起來。
那是她父親被定為貪官汙吏,流放途中死去的當年。
他們閉門守孝,還有人前來欺淩他們姐弟,寓哥兒氣不過,瞞著她與那些人打了一場,卻被人報複,綁起來扔到了結了冰的河麵上。
項宜聽說的時候嚇壞了。
那天夜很深,妹妹項寧不能出門,她隻能自己提著燈籠去找弟弟。
在冰麵上發現弟弟的時候,寓哥兒幾乎凍僵了。
她急的不行,拉著凍昏過去的寓哥兒離開,不想冰麵忽然破裂,她急忙之中,一把將寓哥兒推到了岸邊,自己卻落進了冰水裡。
數九寒天,冰水將人四肢都幾乎浸透。
她在冰水裡近半個時辰,才得以脫身......
彼時,譚家的大夫便道,“夫人這是落下寒症了,與孕事上要艱難了。”
這事旁人並不曉得,而那大夫也道,“這病症並非不能痊愈,隻不過須得些年月才行,待夫人年長些,興許能好起來。”
那時候,那位大爺常年在京並不回家,再後來,他們相互冷著已成了常事,而弟弟項寓科舉順利,項宜便覺得,自己有這寒症也不錯。
如果她一直沒有孩子,待到離開的時候,總會好過許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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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項宜問了京中的老郎中。
“您能否瞧出來,我這病症比之從前,是轉好了,還是沒有什麼變化?”
然而老郎中診了又診,一時無法給出定論。
“老夫給夫人幾顆藥丸,夫人早晚服用了,三日後再來看診,約莫就能看出來了。”
項宜緩緩點了點頭。
謝過老郎中,給了診金,她回了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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