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宮,憤怒失手
晚上的時候,裴青旻出奇的安靜。
冷玥兒信守承諾的給他的腰間係了一個蝴蝶結。
原本他真是規規矩矩的睡在她的身側,甚至都沒有拉小手就睡了。可是等他醒過來的時候,卻發現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又窩在冷玥兒的懷中,一條腿搭在了她的腰間,而她並沒有推開他,他笑了笑,又閉上了眼。
她是真的為他好!
晨起,用了膳,宮裡朱靜妃那裡就傳話了,讓裴青旻一早自己進宮去給她請安。
“我沒事兒,你不用擔心,畢竟她是我的生母,不能把我怎麼樣的。”裴青旻穿戴好,看著冷玥兒有些擔心的看著他,安慰道。
“嗬嗬......”冷玥兒不屑地笑了笑。
別人的生母可能不用擔心,可是朱靜妃自己不當人啊!誰知道這個瘋婆子發狂了會做出什麼事情。
“我陪你去,在殿外等著你。”她沒多說別的,裴青旻點了點頭,心裡暖暖的。
。。。
晨光透過宮殿的花窗,篩下細碎的金輝,卻凍不住殿內那股撲麵而來的寒氣。
裴青旻一身月白錦袍,垂眸掩住了心中對她的厭惡,立在殿中,施禮,問安,然後還是坐在以前坐的地方,距離她遠遠的......
“逆子!你還知道來?”
朱靜妃的聲音淬了冰,抬手一揮,桌上的白瓷茶杯朝著他就飛了過去,他側了一下頭,杯盞擦著裴青旻的耳際飛過,砸到了他身後的柱子上,“哐當”碎裂,落地,溫熱的茶水濺濕了他的袍角。
他甚至沒抬一下眼皮,隻是指尖微微一頓,似是嫌臟般輕輕撣了撣衣擺,一動沒動的坐在那兒。
“裴青旻!”朱靜妃氣急攻心,身體搖晃著從床上坐起來,勉強扶著她麵前的桌子,胡亂想要抓什麼,嘴裡卻是斥責不斷。
“昨日在皇上麵前,你為了那個賤人,當眾打母妃的臉!你這個逆子眼裡還有我這個母妃嗎?”
“母妃,是皇上賜的婚,您要注意您的身份,有些話不該是您這樣身份的人該說的,您......”裴青旻麵色不虞,她也就是他的母親,否則.....
朱靜妃聽他竟然還跟她辯駁,頓時心裡發狠,真是白養了個畜生,怎麼跟她說話呢?以前無論她說什麼,他都是默默的受著,現在怎麼了,跟那個賤人在一起了,就變了!
真如民間說的那樣,有了媳婦忘了娘!
她在桌子上又胡亂摸了一下,也不知道抓起來個什麼,光滑瑩潤,但邊角那是羊脂玉鎮紙,她最珍愛的物件,此刻卻被她攥得指節泛白。
“我生養你這麼大,不是讓你為了個外人,來與我辯駁!”
話音落,鎮紙帶著淩厲的風聲,直直朝裴青旻麵門砸來。
裴青旻真是沒想到啊,以前她生氣,隻是朝他扔杯子,或者床上亂七八糟的柔軟的東西,沒想到這一次她給他來了一個這麼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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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應慢了半拍。看著東西朝著他飛過來,下意識偏頭時,還是慢了一瞬。
“嘶——”
玉石沉冷,帶著毫不留情的力道,正中裴青旻右頰近顴骨處。
一聲悶響,他整個人被打得偏過頭去,耳中嗡鳴作響。本就蒼白脆弱的臉上,瞬間炸開一片刺目的青紫,以玉痕為中心迅速腫起,皮膚下隱隱泛著黑紅淤血。
他幾乎要從椅子上翻過去,勉強的扶住桌,疼得渾身發顫,卻是一聲都沒有發出。
細碎的痛哼悶在喉嚨裡,長睫劇烈顫動,眼尾瞬間泛紅,生理性的淚水不受控製地漫上眼眶,卻死死咬著唇不肯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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