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換地方釣金龜婿了?”
江遲鹿纖薄的背脊挺得僵硬,壓著聲音,小聲道,“我,我來釣金龜婿。”
氣壓瞬間驟降到極限,他指間轉著藥瓶的蓋子,他嗓音低而沉,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哦,哪個金龜婿,有多金?”
江遲鹿自然不敢說就是他,隨口道:
“都,都行。”
她嘟囔,“能進來這裡的,不都很金麼......”
都行.....
他狹長深邃的眼睛低睨在她身上。
‘砰’地一聲,什麼東西壓在桌上,他拎起床上的外套。
江遲鹿低著頭,聽著沉沉的腳步聲。
隨即又是‘砰’地一聲,帶著狠氣,房門掠過一陣風,涼涼的掃過江遲鹿的麵龐。
她肩膀一縮,眼睫顫動,往門口一看,門關上,男人已經走了。
陡然吐出一口氣,她彎腰摸著床尾輕輕坐下。
一抬眼,她看到桌上擰開瓶蓋的藥,“......外用凍乾凝血酶粉末。”
她低頭,看到自己腳踝處不知何時的劃傷。
心情頓時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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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酒店,江遲鹿帶著信息過載的腦袋,回到閨蜜傅今棠的公寓。
“寶貝——”
傅今棠一把上去抱住了人,手指勾著她下巴,“如何,他有沒有被你這張臉勾得神魂顛倒。”
“他有沒有神魂顛倒我不知道,我已經被嚇得神魂顛倒了。”
她握住傅今棠雙肩,語氣激烈:
“你也沒跟我說你家是京城傅家啊!”
“你坑死我了,家族財產你自己奪吧!”
“還有,你千萬不要和你哥說你認識我,這事我上不了!”
“我實習麵試剛過,我就是一個小螞蟻,你叫我去勾引大象?我媚眼還沒拋出去先被一腳碾死了。”
傅今棠被她掐住肩膀晃得眼都花了,解釋道:
“我不跟你說,是因為我跟家裡定好了,我不能在外麵用傅家的名頭,再說我是姓傅還是姓什麼有區別?我倆玩這麼久,你沒問過我家世,我也沒問過你,我們依舊是朋友不是嗎。”
確實是這樣,江遲鹿隻知道她家有錢,但是她也沒想過會是那麼大一個豪門世家。
“宴會上發生什麼了?”傅今棠看著她一臉驚恐的樣,“我那個才回國的哥,有這麼嚇人?長得像大象?不應該啊我們家基因挺好的啊。”
江遲鹿不想自己再參與進去,她沒多說,隻再三跟傅今棠交代,“總之,你千萬別跟你哥說我們認識。”
她自然也不敢告訴傅今棠,她那個哥就是自己之前跟她夜間吐槽提到過的前任哥。
江遲鹿打開微信,趕緊買票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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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手機屏幕上方彈出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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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遲鹿冷靜下來仔細想了想。
京城這麼大,宴會上能遇到那一次,是因為傅今棠撮合她去,兩人階級也不一樣,她就不信還能遇到?
而且她做了很多努力,才過了啟恒的五輪麵試,叫她辭職放棄,還真舍不得。
一番思索下來,江遲鹿決定賭一把。
然而第二天上午。
江遲鹿抱著方案,一推開會客室大門,就看到傅靳年微垂的冷臉。
她恨不得扇昨晚的自己八百巴掌。
還賭一把,真以為自己是天選之女啊!
早就聽說公司新上任的總裁是國外剛回來的。
可沒人告訴她是傅靳年啊。
坐在傅靳年對麵的是這次合作方宏福企業的CEO周衍,兩人中間擺放著茶具,一位穿著職業裙裝的助理正在斟茶。
江遲鹿硬著頭皮走進去,“傅總......”
她微微點頭,又看向另一邊,“周總好。”
江遲鹿始終低著頭,打完招呼就翻開方案文件,一心隻想趕緊向兩人彙報完進度,並未留意到周衍目光觸及她那張臉時,頗帶深意地朝傅靳年挑了下眉。
江遲鹿硬著嗓子,順溜地彙報完項目進度,抿著唇,等待傅靳年快點叫自己下去。
等啊等,沒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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