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不喜回憶他們之間的點點滴滴,問他:“你是不是那天就認出我了?”
寧辭坐姿散漫隨性:“沒啊,我小時候聽力不好,聽成其他的名兒了。”
程不喜:“……”
說到這兒,寧辭忽然就很有感觸:“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自我介紹的時候喜歡說,我叫扣扣。扣子的扣。”
“這個名字是叔叔阿姨取的?”
程不喜想了會兒:“嗯……其實怕我走丟了。”
她也不記得這個名字當初是怎麼來的,隻記得養母將她領回家後,忽然就這樣喚她,‘扣扣呀’‘扣扣寶’‘我的小扣扣’,久而久之就成了小名。
“扣扣,就是紐扣,扣子,扣住的意思。”她說。
說者無心,聽者卻很難無意。寧辭眸光微晃。
其實,他也想牢牢扣住,從此永不分開。
恰逢收到幾條消息,程不喜低頭劃拉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照亮了微蹙的眉心和果凍般的粉唇。
寧辭剛拿起一串烤得焦香的麵包片,餘光瞥見她的神情,動作慢下來。
喉結難忍地上下滑滾。
真的看起來很好親。
怎麼辦,好想親一口。
要瘋了。
怎麼可以這樣?
他不是癡漢啊。瘋了瘋了。
一邊給她續簽子,一邊問:“怎麼愁眉苦臉的。”
她悶悶道:“要校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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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詞還沒有滾瓜爛熟呢,一想到要在那麼多人麵前表演,難免憂愁不寧。
隻能安慰自己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誌。呃……第三幕開頭的台詞是什麼來著?
“什麼節目?”寧辭問。
程不喜一邊回消息一邊說,“話劇。”
“要門票嗎?還是說,隻要人到了就行。”
“好像不要。”驀地,她聽出話裡的弦外之音,小身板一骨碌冒直,歪頭問:“你要來嗎?”
莫名還有些緊張。從小到大她學任何東西都是半吊子,琴棋書畫舞蹈遊泳網球……全都很潦草,就沒有一項是學精的。演話劇也是同樣。要不是為了那點學分,她才不會去。
“怎麼,你希望我來?”
“……”才沒有。
寧辭手摩挲著紙杯子,目光在她嘴唇邊緣梭巡,慵懶不已地說:“我考慮考慮。”
那就是不一定會來,程不喜的心稍稍安定。
…
吃得七七八八,“你電話響啦。”程不喜提醒他。
寧辭瞥了眼來電顯示,是他母親戴姝女士,想也知道是周末逼他去相親,馮叔已經和他通氣過一輪了。
電話裡一連說了好幾個門第,什麼陸家,關家,賀家,他直接問:“有程家嗎?”
馮叔說:“沒有,不過……”
寧辭想也沒想直接打斷:“直接拒了。”
“不論用什麼樣的方式。”
這會兒估計是他媽知道這事兒了,不想接,但是又躲不過。
接通後全程敷衍,開口閉口單音節‘嗯’‘啊’‘行’‘好’‘哦’‘沒’,敷衍完就掛了。
程不喜咽下最後一口烤麵包,明顯察覺他心情不是很好,小聲問:“怎麼了?”
“沒,我媽打來的。”
“哦…”她很有分寸地沒繼續多問。
察覺她心裡那點小九九,寧辭挑眉:“怎麼?”又生了些逗弄的心思。
程不喜眨巴眨巴眼,老實回答:“是你的家事啊。”言外之意你的家事我怎麼能隨意多嘴過問呢。
寧辭:“你可以問。”
“沒說不許你問。”
“……”懵。
還能這樣???
耳朵根“騰”地一下就熱了,像被火苗燎過,心跳又險些失控。
收攤。
臨別前寧辭問她周末有沒有空,程不喜說看情況,也許要彩排。
寧辭了然,一直到她進校門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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