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滯 揮手十萬雌蟲斬斃命
“沒有。”係統這下答得乾脆。
“……”淩長雲頓在原地, 不死心道,“一點點點都沒有?”
係統:“沒有淩先生,公司最多適時提供一些世界線, 您可以充分發揮您議閣內庭成員之一的, 呃,實力。”
淩長雲木了臉:“……所以是讓我一個剛剛二十歲的大學生去搞什麼爾虞我詐波詭雲譎的政鬥嗎?”
係統默了會兒, 道:“大致是這樣沒錯, 當然也有可能是被政鬥。”
淩長雲:“……………………”
他轉身進了洗漱間,水流嘩嘩往下淌。
係統小心翼翼問道:“淩先生,你怎麼了?”
“麻了。”
係統不吱聲了。
過了一會兒見淩長雲綁了頭發吃了早餐穿了外套就往外走,又道:“淩先生,你去哪兒?”
淩長雲推開門:“天台。”
係統:“哦——嗯???”
他瞪大眼睛,試圖勸說:“淩先生,我們不要那麼悲觀,你看前麵這麼千難萬險的都挺過來了!咱好不容易進了內庭!站上了蟲族最高政治舞台!我們——”
淩長雲被他一頓叭叭地說得頭疼,及時叫停:“我隻是去轉轉放放風,統哥,別激動。”
係統“哦”了一聲, 連忙收住。
五大城各被幾大勢力占據, 但並不是說其下就沒有其他人了, 曼斯勒安的居民都各自分散其中,有金碧輝煌的衝天大樓,也有茅椽蓬牖的破敗房屋。
軍雌看軍職, 雄蟲看精神力,亞雌看容貌。
淩長雲踏上另一架純黑飛行器,壓上帽子戴上口罩,將麵容擋去了大半, 好在無論是黑發還是黑眸在蟲族都不算少見,雖說結婚那日在光網萬眾矚目下露了麵,但不仔細看也看不出什麼。
飛行器嗡鳴著飛上高空,朝著遠處疾行而去。
院長告訴過他,情緒湧滿的時候就得忙起來。
忙起來,不停歇,時間與疲累會讓它慢慢消下去。
他得忙起來。
忙起來。
……
半月後便正式接任內庭一職,這半月來淩長雲一直穿梭在主星各處,祂臨,馭都,鳴衛,虔嶼,安城。
探了頂級上流圈,也進了邊緣所謂“瘠苦無管”區;在開放日進了各城院校,去了郊區山脈遠望了晶礦儲地;見了單顆售價十萬的屺嶺流水葡,也見了三百一碗的素水麵;滿大街都是僅供雄蟲出入的各式物食店,園裡是碌碌忙著的雌蟲,荒嶺是雄蟲吃不完太多了又處理不了的鮮果新蔬嫩肉;展覽館擺的不是稀有晶石古藝術品就是家中剝下來又送去的軍雌翅翼;行刑大樓重建後每日都能聽到壓抑不住的慘叫,路過的每一棟居民樓裡都是鞭擊鑽鳴的悶響。
刑具是滿大街都有最新研發的,血腥味是常年不曾消散的,屍體和未成型的幼崽是成堆往火場裡扔的。
路過的軍雌麵上是麻然的,脖子上是拴著鐵鏈的,鏈子的另一端是拎在雄蟲手上的,身後拖出的是由淅淅瀝瀝滴落的血染紅的大道。
這些是能看到的。
淩長雲在主星各處都看到了無形的牢籠,籠裡的一切都是漠然的,暗憤的,病態的,習以為常的,一切的一切,所有的所有都按千百年來的規則運行著。
野蠻的,
最原始的野蠻、□□、繁衍與生存。
與之前所見到的麵和笑平截然不同。
米階斯扔住在祂臨,這些天也帶著淩長雲大街小巷走了不少,按他的話來說,這才是主星軍雌眼中的世界,這才是雄蟲治下的世界。
“揮手十萬雌蟲斬斃命。”
刻在雄蟲統禦錄的話從不曾誇張。
也曾在暗店裡見過沒落軍雌家族,一群群人拍著桌啖這水,滿腔都是憤懣不甘與野心——
他們說從前短暫待過的上層是烏托邦。
往上爬,往上爬。
下士、上士、中尉、少校、大校……少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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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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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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