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身上閃出細細碎碎的白光,淺淺地摻了層紫,攪著混著編成光束散向四周。
一線連天。
“此後不再是天命子。”
約格澤昂隱約察覺到了什麼,奈何穆伊全身已經過半透明,觸不到碰不著,飄飄散了輪廓:“你說什麼?”
“讓我看看,沒了一切有關蟲神的記憶,沒了記載前代的天命冊,一心雌尊的你,到底會不會——殺了竭力平等的希邊得爾——”
“呼——”
風散,光滅,穆伊連著地上的石像碎片一並消失殆儘。
“——!!!”
約格澤昂瞳孔驟縮,扯了堪堪平和的精神海凝長翅翼,奔著撲著踉蹌著朝上天穹疾去——
不,不!
一心雌尊,一心雌尊!
他太過了解自己,他會,他真的會——
“雄主!!!”
……
“兩個條件。”
“你說。”扈迭自始至終都沒轉回過頭。
“第一,”淩長雲伸出一根手指,“神諭必須由我全權掌控。”
“好,”扈迭應得毫不猶豫,“不過一旦倒回完成,神力所剩無幾,我……會陷入沉睡。”
“……會死嗎?”
扈迭一怔,隨即笑了下,“不會,天道必須確保曼斯勒安不會滅族。”
“好,”淩長雲往前走了幾步,“第二,七年,七年之後,我是淩長雲,你是蟲神。”
“!”扈迭驀然轉頭,正正對上青年的眸子。
耀黑的,冷的,淡的,平靜的。
太淡了。
“阿雲……”
“就這兩個條件。”
“…………”
長久的緘默後,扈迭閉了眼,掩在寬袖下的手指攥得死緊,幾不可察地顫抖著。
顫抖著。
“……好,”他道,“我答應。”
“呼————”
起風了。
淩長雲放下手,青絲被風吹得飛揚,簌簌打在掛衣銀鏈上,一不小心就纏了結。
“……金胖胖呢?”
扈迭後知後覺一愣,隨即猛一甩袖森*晚*整*理,白光乍現,一架檀木立在兩人麵前,桌上放著個不大不小的玻璃缸,缸裡灌滿了淺藍色的水,一尾胖乎乎滑溜溜的小金魚正在裡麵悠哉哉地閒遊著。
淩長雲走上前,沉默地站在木邊看著,望著,懷念著,也眷戀著。
“又胖了。”
……
“陛下出來了!!!”
快一點!
【全星通報】
再快一點!!!
【軍部——無戰神!】
快!!!
“嗚嗚嗚嗚嗚嗚嗚————————”
天穹光破,紫眸裡映出了青年的頎長身影,輪廓已然隨著旁邊紫藤慢慢消散——
“雄主————————”
淩長雲隱約聽到什麼聲音,一抬手一回頭——
“嘭——”
指尖觸上玻璃,黑金的身影霎時被眼前的花白徹底擋去——
巨響。
“我是——”
淩長雲的身影徹底幻化為粒粒稀碎光珠,和身旁的紫沫一並消散於風。
大風。
“雄主!!!”
“哐啷——”
數道繁複金印自上重而降,硬生生將趔趄著撲了個空的約格澤昂強壓下去。
金印上身,金束撕開衝進記憶海——
剝開,提取,抽離!
雌……尊……
雌尊……
雌尊。
雌尊!
雌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警報長鳴。
奏響的是自南傳來的哀葬。
“南境戰敗了!!!”
“雄蟲冕下、議閣議長、親王希邊得爾——戰死堤摩————————————”
“轟——————”
劈裡啪啦,安祠堂的魂燈全倒了。
……
雌尊。
雌尊。
雌父要雌尊。
雌蟲要雌尊。
他要雌尊!
就快要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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