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乾什麼?”
“給你滴點兒麻藥。”約格澤昂說著就要俯身。
淩長雲抬手止住他,冰涼的管子順著手背滑到了小臂皮膚上,讓人瞬間就清醒了。
“約格澤昂,”淩長雲簡直匪夷所思,“我們五年前就離婚了,明天去打證,你到底要乾什麼?”
“我知道,”約格澤昂聽到“離婚”二字手就控製不住地攥緊,扯得肩上才止住的光彈口子又撕了點兒,“這是軍部新研發的特效藥,滴多一點兒也不會和裡麵的相衝,我知道你很疼。”
他看著淩長雲抬起的手,輕聲道:“放下去吧。”
“我不疼,”淩長雲手沒放,“你出去,我要睡了。”
“阿雲,”約格澤昂屈下右膝半跪在艙邊,垂眸看著淩長雲,膝上的血被壓擠得一圈圈往布料上印,屋子裡隻在旁邊壁上開了盞小燈,昏昏暗暗的更襯得軍雌的眼睛暗紅染血霧,“讓我待在這兒吧,我不想隔著老遠的監控看你。”
“你還監——”
“醫院的,”約格澤昂悄悄搭了半根手指在淩長雲的手背上,“我不來就得護士來看著,他們上了一天班也不容易。”
“你還知——”淩長雲閉了閉眼,糟心地轉過了頭,“離我遠點。”
約格澤昂看著他笑了笑:“好。”
“噴藥可以嗎?”他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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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淩長雲沒有搭理他,約格澤昂便自發默認,杵了把艙沿起身,拿著瓶子小心地給管子接口處滴著藥水。
藥劑流動沒什麼聲音,屋子裡重歸寂靜,約格澤昂滴完最後一處接口後便輕聲放了瓶子,也沒拎椅子,隨意按了下肩膀處被新血滲得有些鬆的貼片,就勢往地上一坐。
旁邊儀器的微光斜斜打在新換了不知道第幾套的軍裝上,被金邊映著掃了抹濃鬱的晦色在約格澤昂臉上,紅水泡得糜爛的眼角被刺得有些疼,他也沒管,就這麼安安靜靜地看了艙裡的人一夜。
……
第二天,監測室裡的事沒有傳出去,北區上將約格澤昂和作戰部中將淩長雲離婚的消息卻是半天不到就傳遍了整個北軍區,傳遞之廣就連其他三區都有所耳聞。
天還沒黑,北區軍部大樓新換的公共接訊光腦就差點兒被打爆。
副官一動不動在那坐了整半天,扯著僵硬的嘴角一一替自家上將接聽各軍區發來的賀電——慰問——安慰。
“約格澤昂啊,我呢聽說了這個讓人驚喜——驚駭的好——難過消息,不要太傷心,不就是離婚了麼,沒有離婚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你放心,兄弟挺你!話說——咳咳咳,我這兒有個人啊,一直很仰慕淩中將,特別想結識一下,但之前不是沒機會嘛,放心,絕對是部長級別的!你看——”
“約格澤昂將軍,您好,我是西區監察部部長黎月陵,一直非常仰慕您,鐵血征沙場,一劍斬蒼穹!某慚愧,自知不配做您對手,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可以與您麾下的作戰部部長淩長雲中將切磋切磋——”
“約格澤昂上將好,我是東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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