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指斷軍魂,魔影現真身!
那一句溫和的問話。
如同一根燒紅的鐵釺。
狠狠捅進了二皇子夏淵的耳膜。
他臉上的血色。
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瞬間抽得一乾二淨!
恐懼!
前所未有的。
足以將神魂都凍成齏粉的恐懼。
如決堤的洪水,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的理智!
“你……你不能殺我!我是皇子!我是大夏的二皇子!”
夏淵的聲音。
因為極致的恐懼而變得尖利刺耳。
像是一隻被踩住了脖子的公鴨。
他踉蹌著後退,雙腿發軟,幾乎要癱倒在地。
“護駕!護駕!”
他猛地轉頭,對著那三千名已經徹底石化的禁軍,發出了歇斯底裡的尖叫。
“攔住他!給本皇子攔住他!誰能殺了他,本皇子保他封侯拜將,賞萬金,賜封地!”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可此刻,麵對那個閒庭信步,僅僅用兩根手指便折斷聖兵,重創合道大能的黑衣青年。
那三千名身經百戰的禁軍,卻無一人敢動!
他們的身體,在不受控製地顫抖。
握著兵器的手,早已被冷汗浸透。
那不是人!
那是一個披著人皮的神魔!
“一群廢物!”
夏淵的尖叫,因為無人響應而變得更加瘋狂。
“軍令如山!你們是父皇的禁軍!你們敢違抗軍令嗎?!”
“結陣!給我結‘黑龍絞殺陣’!殺了他!!”
“黑龍絞殺陣”五個字一出,那三千禁軍的身軀,齊齊一震!
這是大夏禁軍的終極殺陣,一旦結成,可引動軍魂煞氣,化為黑龍,足以絞殺合道境後期的強者!
但此陣,對士卒的消耗也極大,一戰過後,十不存一!
這是搏命的陣法!
一名小隊長咬碎了鋼牙,眼中迸射出絕望的血色。
“軍令如山,死則死矣!”
“吼!”
他第一個發出咆哮,將全身的血氣與法力,毫無保留地注入了腳下的大地!
嗡——!
一道血色的陣紋,以他為中心,驟然亮起!
“結陣!”
“殺!”
有了第一個,便有第二個,第三個……
三千禁軍,在皇權與軍令的雙重壓迫下,終究還是壓下了心中的恐懼。
他們齊齊怒吼,將生死置之度外!
轟!轟!轟!
三千道血色陣紋,在大地上瘋狂蔓延,彼此勾連,瞬間形成了一座,覆蓋了方圓千丈的恐怖殺陣!
嗚——!!!
陰風怒號!
三千名精銳戰士畢生的殺伐之氣,彙聚成一道肉眼可見的黑色洪流,衝天而起!
那洪流在半空中翻滾、凝聚,最終,化作一頭,長達百丈,通體由最純粹的鐵血煞氣構成的猙獰黑龍!
那黑龍仰天咆哮,聲震四野!
一股,足以讓山河變色,讓蒼穹顫栗的恐怖威壓,轟然降臨!
遠處圍觀的無數修士,在這股威壓之下,肝膽俱裂,紛紛暴退,臉上寫滿了駭然。
“天哪!這就是大夏禁軍的底牌嗎?”
“太可怕了!這股力量,恐怕尋常的宗門老祖,都要被瞬間撕碎!”
夏清寒與夏玲瓏,兩顆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她們的臉上,寫滿了焦急與擔憂。
然而,作為這一切的目標。
葉凡的臉上,卻連半分波瀾都未曾興起。
他甚至懶得去看那頭,在空中耀武揚威的煞氣黑龍。
他隻是抬起眼,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穿透了重重煞氣,落在了那自以為勝券在握的二皇子夏淵臉上。
他搖了搖頭,似乎有些失望。
然後,並指如劍。
對著那咆哮的黑龍,對著那運轉不休的殺陣。
輕輕一劃。
沒有驚天動地的劍光。
沒有毀天滅地的威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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