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校門口了。
周圍的車和學生漸漸多起來，因為黎傑森那張勾人的臉，已經有人在往這邊瞟。
她扭頭問：“你不是要跟我跟到學校裡麵吧？”
“我沒有跟你，隻是我們要走同一段路啊。”
夏追歎了口氣：“先說，我在學校的名聲可不怎麼樣，很多麻煩。”
小洋鬼子牆頭草馬上倒：“那我們先分開走。”
夏追早料到是這個結果，鬆了一口氣快步往前走，這回總算沒嘮叨精湊上來了。
新學期的教室和從前一樣沸反盈天，隻是少了個拿下巴看人的顧大小姐。舊樹倒新樹立，老實女生還在豎著耳朵聽八怪，聰明女生已經開始發展新勢力了。
當然了，這都和夏追沒關係。
她穿過一片熱鬨，先放書包再坐下。
宋一清來得很晚。一群人迎過來寒暄，她打起精神一一回應了，這才安穩走到自己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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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追站起來，讓她進去。她發現這張粉白的俏臉上罕見地出現了黑眼圈，雖然不深，但讓小姑娘顯得分外疲憊。
宋一清一坐下來就往她身上倒：“好困啊，小追。桌子臟，肩膀借我靠一會兒。”
夏追就著這個姿勢不動，沒到一分鐘，又見她抬起腦袋。
“？”她的臉上寫滿疑問，卻見宋大小姐委屈道：“你好瘦。”
“太瘦了，骨頭硌得我臉疼。”
“啊？”這她可就沒辦法了。夏追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隻好在她幽怨的目光下抽出濕巾，擦拭著旁邊那張落了灰的桌子。
一個冬天過去，落灰的可不隻是桌子。
原城國際的時間安排本來就比普通高中靈活，開學第一天，眾人鬨得起勁，班主任乾脆大手一揮，指揮學生們進行大掃除。
掃地的掃地，擦黑板的擦黑板。一個班二十多人，宋一清困得眼睛都睜不開，呆呆坐在桌前補眠，夏追則根本沒人理。兜兜轉轉，班主任猶豫著將倒垃圾的任務派給了兩人。
夏追沒什麼意見，宋一清想多眯一會兒，亦無異議。
一番吵鬨後，大掃除進入收尾環節，夏追敲敲桌子，把宋一清叫起來。
“倒垃圾，你可以先帶幾張紙。”
“我哪有這麼嬌氣嘛？”宋一清低聲嘟囔，走之前從書包裡掏出包手帕紙，裝進了製服口袋。
垃圾桶不重，但蠻大的，兩個女生一前一後地下樓梯。
周圍沒別人，不必維持溫柔大方富家女的形象，宋一清一路給夏追小聲抱怨著家事，垃圾桶隨著話音和腳步聲一上一下地抖動，灰塵、廢紙和包裝袋親密接觸，混合均勻。
“他從E國回來了，要在原城讀高中，大概也是我們學校。”她眨著雙杏眼，“你說他們這麼急著把他召回來乾嘛，甚至還要在家裡浪費半年，難不成真的指著個初中生振興家業？”
她說得雲裡霧裡，想必也沒指望有人回應。夏追是個好聽眾，默不作聲地傾聽，一路走到停車場旁的垃圾房。
鬆柏常青，高枝遮擋了太陽，卻沒遮住春光。林蔭小道上前前後後都是散步的學生，有人說笑有人打鬨，銀杏樹旁的長椅上還有個白人男生閒得發慌，大早上拿了把吉他在這兒彈。
他們看起來都這麼輕鬆和快活，周身洋溢著青春期小孩兒特有的散漫。
宋一清瞥了一眼，轉頭衝夏追比口型：
想——睡——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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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4 74.針孔
二人不緊不慢抬著垃圾桶到垃圾房前，前麵已經排了好長的隊，全是開學大掃除的學生。學生一左一右，中間拎著個齊胯高的灰色大桶，如此配置，隊伍歪歪扭扭，像條快斷氣的醜蜈蚣。
前麵有個一把排骨、頭發發黃的男生抱怨：“每次開學都要學生自己大掃除，麻煩死了，還不如讓我們加點錢找保潔公司提前清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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