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愛招惹是非的人，平日便儘力降低存在感，偏偏身邊飛了隻花蝴蝶。漸漸地，心中湧上悶氣，連欣賞桃花的興致也沒了。
溫子言留意到了，便笑眯了眼，似乎她不爽就能讓他開心似的：“三分鐘熱度？”
“沒人煩就不會隻有三分鐘。”女孩子意有所指。
“這些無聊的玩意兒，你看膩了也正常。”他揣著明白裝糊塗，“公園就是這樣子，人擠著人，哪兒都一樣，你要是喜歡看桃花，回原城後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京城的花都開豔了，更南的原城恐怕已經過了花期。夏追和他唱反調：“大少爺當然不覺得公園有什麼好看，但我們窮人就喜歡來這兒湊熱鬨。”
“喜歡湊熱鬨嗎？”他若有所思，沒走幾步，竟直接拉起她手腕往右走去。
“欸，你！”
等夏追在反應過來，人已經被拽到了一圈人外圍，從肩膀和肩膀的縫隙中能看清裡麵是個小攤。
“乾嘛？”她覺得莫名其妙。
“不是說喜歡熱鬨？”仗著身高優勢，溫子言看清了小攤，低頭向她彙報，“賣糖的，用兩根棍子攪在一起的那種。”
“攪攪糖。”這個她倒是很熟。
小時候學校外麵天天擺著這樣的小攤，五毛一塊就能買一小坨，小學生們也是這樣圍在攤位邊，她自然也是想要的，隻是沒零花錢，很少能享受到這點甜。
想著，心念一動，便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兩眼。溫子言瞥見了，便擠進人圈去排隊。
賣糖的是個老頭，身邊圍著個八九歲的小女孩嘰嘰喳喳地收錢，大抵是孫女放周末來幫忙。溫子言把錢遞過去，小女孩就比著指頭找零，抬眼瞧見溫子言那張臉，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哥哥你長得真好看！”
溫子言愣了一秒，回她個笑容：“謝謝，你也是。”
小女孩樂開了花，噔噔噔跑去老頭身邊說悄悄話，幫他把糖拿過來，自以為隱蔽地小聲說：“我讓爺爺多給你一點糖，因為你很好看。”
小孩子行事天真，周圍的人聽見了便忍不住笑，瞄幾眼少年的臉，拿話去逗她，惹了個大紅臉。
溫子言擅長交際，但和小孩子打交道還是頭一回，拿了糖就往外撤，把糖棍子遞到夏追手裡，心情更好了幾分。
一回眸，同行人站在前麵等著他倆，神色怪異。他見了，推推眼鏡，和煦地笑笑：“你們要嗎？”
這話也就是一提，幾人自然識相推拒，隻是望過來的目光多了不明的意味。
夏追不自在地往旁邊避了避。
“不喜歡？”斯文溫斂的少年又湊過來，“不喜歡吃就別吃了。”
夏追含糊道：“不是。”
“那是什麼？”他仍是笑著的，“不是不喜歡糖，隻是不喜歡我？”
他猜得挺準，夏追卻不能這樣回。
“不喜歡被他們看見我和你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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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追扯了個借口：“我現在名聲太壞，怕對你不好。”
“是麼？”
她就坦坦蕩蕩地仰頭上望。
好半晌，脖子都酸了，才見他又勾起笑來：“好吧，真體貼。”
“你要不說，我還以為是討厭我呢。”
“怎麼會……”
風動，吹下少女一縷鬢發，溫子言漫不經心去拂，卻見麵前這張臉下意識後仰了些許。
他忽然眯了眯眼。
0097 97.是草莓味
“當初和秦爍在一起，好像是全校人都看得到。”他眼角微垂，“換了我，就覺得拿不出手了嗎？”
當時和秦爍她也沒主動表現出什麼吧。夏追沒正麵回答，而是皺眉：“你和他比乾什麼，他都快訂婚的人了。”
溫子言似有深意：“不一定。”
有什麼不一定的？夏追沒留意，隻是說：“你和他又不一樣。”
怕這話太生硬，她假模假樣地安撫：“你是特別的。”
特別的？
溫子眼角微揚，卻不見得有多開心，一邊和她往前走一邊說：“對了，好像沒來得及告訴你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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