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威脅人！
溫寧的指尖微微收緊，心裡又冷又清楚。
這些人不是不能調，是不想調。
要麼是被傑納理打過招呼，要麼就是單純看不起她，覺得她不配被重視。
就在這時，走廊那頭傳來一陣囂張的笑聲。
傑納理和莎拉慢悠悠地走了過來，身後跟著幾個主辦方的人，眼神裡全是看好戲的表情。
“我當是誰在鬨脾氣呢，原來是溫小姐。”傑納理抱著胳膊，居高臨下地瞥著那架鋼琴。
“琴壞了？真是可惜啊，沒辦法，誰讓你運氣不好呢。”
莎拉更是直接補刀：“有些人就是命裡不配用好琴，就算給她頂級的，也彈不出樣子。”
馬塞羅氣得臉都紅了：“傑納理！是不是你搞的鬼！是不是你讓人動了寧寧的琴！”
“話可不能亂講。”傑納理攤攤手，一臉無辜，“我可沒那個閒工夫。不過嘛……我倒是剛聽說，溫小姐新選定的古典樂單，很有意思啊。”
溫寧心裡猛地一緊。
她和馬塞羅選《沉寂的星光》這件事，做得極其隱蔽，連工作人員都沒幾個知道，傑納理怎麼會聽說？
傑納理看著她變色的表情，笑得更加得意：“百年禁曲？《沉寂的星光》？溫寧，你膽子倒是不小，敢在貴族和政客麵前彈這種東西。”
莎拉嗤笑一聲：“老師，我看她是破罐子破摔了，琴壞了，曲子又是禁曲，等會兒上台，等著被全場轟下來吧！”
“我勸你識相點，現在主動退出，還能留點麵子。”傑納理語氣帶著威脅，“不然等會兒出了醜，整個歐洲音樂圈，都不會再有你立足的地方。”
馬塞羅立刻擋在溫寧身前：“你少威脅人！寧寧的曲子輪不到你評價，琴的事我一定會查清楚！”
“查？”傑納理冷笑。
“你查得動嗎？這裡的主辦方、管理層、樂器組，誰會幫你一個過氣音樂家，幫一個華夏新人？”
他湊近一步，聲音壓低，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溫寧，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現在放棄，滾回你的華夏，我可以當今天的事沒發生過。
不然，我讓你在金色大廳，身敗名裂。”
空氣瞬間僵住。
工作人員全都低著頭不敢說話，明顯是站在傑納理那邊。
馬塞羅氣得渾身發抖，剛要開口反駁，溫寧卻輕輕拉住了他。
溫寧往前一步，沒有後退，沒有害怕，眼神平靜卻像冰一樣亮。
她看著傑納理，一字一句，清晰地說：
“我不會退出。
琴壞了，我可以要求更換，這是我的權利。
曲單是我選的，我會彈到底。
至於身敗名裂——”
溫寧輕輕笑了一下，聲音不大，卻足夠讓所有人聽見：
“這句話，我還給你。
今天站在台上的，不會是我。
真正會被所有人記住、會身敗名裂的人，是你。”
莎拉尖叫：“你敢這麼跟老師說話！”
“我隻是說實話。”溫寧目光掃過兩人，最後落在一臉不屑的工作人員身上。
“我最後說一次，我的琴被人惡意破壞，我要求調監控，並且立刻更換一台狀態完好的鋼琴。如果你們繼續拒絕，一切後果，由主辦方承擔。”
工作人員還是一臉無所謂：“後果？能有什麼後果？你一個新人還能翻了天？”
溫寧看著對方敷衍又輕蔑的臉，沒再浪費口舌，隻是淡淡抬眼：“是不是翻天，你們很快就知道了。”
馬塞羅氣得在一旁喘粗氣：“太欺負人了！等謝先生過來，看你們怎麼交代！”
傑納理抱著胳膊冷笑，莎拉也在一旁煽風：“老師，我看她就是虛張聲勢，一個連琴都彈不利索的外國人，還敢威脅劇院？”
傑納理嘴上囂張，心裡卻莫名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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