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替人開心;聲音靜而柔,莫名有某種沉靜和篤定,而眼眸裡又像時時刻刻有無數的關心和在意。
像一汪春水,令人忍不住想沉下去。
徐慕白讀前朝野史,書裡麵寫“溫柔鄉”,似乎指那種妖媚會勾引人的女子,然而他想到的人,是薑薑。
“冬青如何處置了?”徐慕白岔開話題。
“打了三十杖趕出府外了。”
敢對主人下重藥,就算在寬以待人的太傅府也能直接杖斃的。冬青服侍徐慕白一年多,他一直知道她想要什麼。若是真想懲罰她,把她嫁給府中又老又醜的奴仆,恐怕能令她痛苦萬倍。
然而徐慕白不屑於如此對付一個女子,更何況,這件事以結果來看,徐慕白算是得了好處,故而他沒有重罰,隻讓她沒機會再惹事。
“就這樣吧。”徐慕白淡淡地道。
然而他並不知道的,冬青被打了三十杖趕出府,在家剛養得能走路,便被另一群人直接買進了府裡。
冬青是從後門進入的,所以也不知道新買她的人家是誰,隻覺得落地寬闊,竟比太傅府邸還要大些。
不僅是麵積大,望過去也更寬大,沒那麼多精致的盆栽涼亭,倒是很多奇石假山,也不種樹木,怕是遮擋視線似的,故而望去格外挺闊。
冬青沿路觀察,府中雜役丫鬟不多,反倒是每個路口都有士兵把手。
必然是京中權貴新入住的宅子了,還未加以修葺改善,連奴仆也不多。
冬青一方麵慶幸,若是新宅子自己剛來,說不定能占得先機,又怕是什麼老王爺之類,以著選丫鬟奴仆的名義招人玩弄,不過她往後瞧了眼,這批人有男有女,美醜有之,又不像。
更何況對方還是直接到家中點名要買自己,三日之內必須入府,最開始冬青是以為自己太傅府出身,有些落魄書生或商賈之家可能想要這種門第出來的丫鬟撐門麵,可見這架勢,也不像舞文弄墨的。
越靠近士兵越多,手握尖刺光亮的長槍,令人心生恐懼。
管事把他們帶到門口停下,另一名領軍上前揮手,示意他們跟進來。
冬青趁著這機會趕緊抬眼看了看是什麼人。
隻見客廳主位左側,坐著極為星眉朗目的年輕男子,他正歪斜著坐著,一隻手支著腦袋。
高馬尾浸水似的烏黑,一身簡單黑衣卻顯而易見是府內主人,哪怕隻有遙遠的半個側臉,那種英俊和英氣簡直壓不住。
她心砰砰跳,之前覺得五公子足夠有風采了,沒想到世上還有完全另一種男子,令人想臣服的卓傲。
領軍帶他們上前,讓他們兩排站定,再拱手朝前:“將軍,從太傅府出來的人帶到了。”
這個男子也不回答,隻是端正身體看著他們。
領軍令人拿出一副畫像攤開:“你們有沒有看過這個女子?名叫莊蝶。”
說完,拿著畫像的人輪番到他們麵前讓他們仔細辨認。
冬青仔細瞧了瞧,怎麼覺得有點像薑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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