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側的冬青嚇得連忙縮在角落。
隻見屋內放著兩個拚接在一起的木籠子,左側木籠子住著冬青,右側則是一條足足有半人高的大黑狗。人狗雖不相通,卻也算是比鄰而居。
冬青穿的還是那日參加早春宴的金縷玉衣,隻不過早已淩亂不堪,頭發散亂,籠角還放在吃了一半的剩飯,正蜷縮著睡覺。
一見沈瀾來,她臉瞬間一白,又警惕著那條往前兩步,向沈瀾進獻殷勤的黑狗,簡直螃蟹似的貼在木籠上,恨不得離他們都遠遠的,鑽到地裡去。
沈瀾站在門口黑壓壓的,也不理會那條黑狗湊到籠前想要他的撫摸,隻問冬青:“莊蝶在府內,徐慕白對她如何?”
冬青不明白他為何問,但過去這段時間的經驗告訴她,不能忤逆眼前這個人:“很、很好。”
“她在幫徐慕白治腿?”
“嗯……算是吧。她經常會幫公子揉腿,還會調藥。”
徐慕白費如此大力氣救莊蝶,要麼是想救她回去給自己繼續治腿,要麼是對她意思。
沈瀾憑借早春宴跟徐慕白的短暫接觸,依據自己的男人直覺,他認為是第二種。
“莊蝶在府內跟徐慕白是否有什麼?”
冬青立刻就想到了春藥那事,她後來知道五公子春藥解了,雖然不知道是誰,但十有八九是……可不能說,說了她的命就真沒了。
“沒、沒什麼。”
沈瀾似笑非笑:“你還想讓我把你跟大黑關一籠?”
冬青臉色土白,那狗趴在身邊那神情很嚇人很嚇人,且,要是關一起,沈瀾會不給它吃飯,於是那狗到後麵的眼珠子就綠幽幽的,綠幽幽的,晚上也直勾勾盯著她,呼吸聲一下一下,好像隨時都會撲過來,直到後來她被放出來,仆人扔了一個活兔子進狗屋,那狗立刻撲上去撕咬,鮮血淋漓,冬青親眼看到那狗是如何撕咬吞噬那兔子的,嚇得渾身發顫,差點尿出來。
“就是,就是我覺得五公子對薑薑或許……有那麼點意思。”冬青選擇性地說。
沈瀾點了點頭。
他走出去,在門口停駐一陣,稍後,他抬手,勾了勾食指,站在不遠處的將領應聲而來。
“你挑些聘禮去黃家提親。”
平日裡沈瀾都是提事,第一次說是要提親,令他有些奇怪,可看了一眼也沒敢再看了。
沈瀾沒在意,就道:“具體的聘禮你跟管事隨意商量。明日就去。”
既然徐慕白要提親,那他就打個岔,看看他到底想做什麼。
原本徐慕白向黃明曦提親這件事還不算流傳。
沈瀾這個聖上眼前的大紅人,和京城貴族眼中的麻煩人,民間新晉的平叛少年將軍,突然也向黃明曦提親,瞬間讓這件事不僅在朝中百官,在平民百姓中也傳得沸沸揚揚,人儘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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