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直接跟他正麵對打。
結果，早已被煙酒掏空身體的張保國，反被她打得破了相，在醫院躺了好幾天。
此戰之後，廖可瀅就被小姨杜蘭接回了家。
小姨身體不太好，沒有要孩子，她把廖可瀅當親生女兒一樣疼愛，小姨夫常年在外務工，家裡隻有她們倆相依為命。
夾在新丈夫和舊女兒之間的杜梅，每年都會抽空過來看看她，偷偷給她塞點錢。
“哎喲，瞧我這腦子，前幾天我還把銘正跟銘昕的生日記錯了呢！”
杜梅搬出了她和張保國的一雙兒女，來為自己開脫。
“瀅瀅，我跟你小姨商量過了，你跟媽媽回家吧，你張叔叔說以前的事他不追究了。”
這話仿佛平地一聲驚雷，在她的胸膛炸開。
“這麼說，他原諒我了？”
她的語氣平靜無波。
“對，你張叔叔身體不太好，三天兩頭進醫院，最近老念叨你，說是不該把你攆走，叫我快點把你帶回家。”
杜梅一個勁兒替丈夫說好話，勸她回家。
“他病得嚴重嗎，是不是很需要錢？”
廖可瀅貌似關切地問道。
“錢是一方麵，另一方麵呢，是我白天要上班，晚上才得空，他一個人在醫院沒人照顧，挺孤苦的。”
杜梅見她接受良好，於是也不再遮遮掩掩，大方說出了需求。
“我想著，你能不能跟學校請個長假，回家照顧一下老張，這樣也好讓他快點接受你。”
看杜蘭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廖可瀅問道：“小姨，你覺得我該聽她的話嗎？”
杜蘭為難地看著眼前這兩個她最親近的人，艱難地做出了選擇。
“姐，姑娘還得考大學呢，你叫她從高一就請長假不去上課，她還咋考啊？”
廖可瀅心中那根緊繃的弦終於鬆了下來。
她不敢想象，如果小姨也站在杜梅那邊，她會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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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張叔叔說了，你一畢業他就托人給你找個好工作，反正大學讀下來也是要找工作的，那還何苦浪費時間？”
廖可瀅聽得直想翻白眼。
張保國自己就是個無業遊民，能給她介紹什麼好工作。
張著嘴喝西北風的好工作？
“姐，話不能這麼說，現在年代不同了，讀大學不一定找得到好工作，但不讀大學就更難找了。”
眼看著杜蘭開始向女兒那邊倒戈，杜梅有些著急了。
她想讓女兒幫她減輕家庭負擔是真的，想讓女兒回到自己身邊也是真的。
“那你也得是那塊料啊，銘正說你的成績在學校屬於最差的那一撥，就算是讓你考，你也得能考上不是？”
這下徹底點了炸藥桶，廖可瀅甩開她的手。
“張銘正說我不行，你就覺得我不行，他說什麼你都信是嗎？！”
杜梅嚇得連連倒退，再不敢多吭一聲。
幾年前她親眼見過女兒和人高馬大的張保國對打的場麵。
這孩子看著瘦，發起狠來勁兒可真不小。
看她發火的樣子，杜梅本能地發怵。
“都十一點了，明天還要上課呢，快回去睡覺吧，我來跟你媽說。”
杜蘭見勢不妙，趕緊把廖可瀅哄回了臥室，避免戰事升級。
回到房間後，她聽到了母親低低的啜泣聲。
冷靜下來後，她有些後悔，因為剛剛她怒吼的時候，杜梅看她的眼神，仿佛在看即將動手毆打她的丈夫。
她在門邊靜靜坐了很久，直到外麵響起大鐵門關閉的聲音，小姨敲了敲她的房門。
“姑娘，你媽媽同意你上大學了。往後你好好的，不要再吊兒郎當，也不用怕小姨供不起你，你隻管好好學，不要操心錢。”
杜蘭知道她就坐在門邊，於是隔著門交代她。
“這是你媽媽偷偷攢的私房錢，讓我交代你買點好吃的，別虧著肚子。”
門縫被塞進一疊裝在破舊信封裡的錢。
她噙著淚打開信封，一張張數過來，不多也不少，恰似她給的母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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