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人心煩】
製痂酊噴霧猛地被按下，藥液落在燙傷傷口上，那是一種很難形容的疼痛，陳安壞差點跳起來，又被李淼淼按住肩膀。
女人問他：“你從哪能打聽到沈瑞克的事情？”
陳安壞一下子不跳了，低下頭去，語氣有點心虛，“...我找朋友問的。”
所以他其實還是能聯係上身邊的朋友。
李淼淼心裡有數了，沒繼續追問，隻是道：“他應該不是宋總派來監視你的，不然不敢對你動手。”
“你怎麼知道他怎麼想的！”
“因為我們都是窮人啊，”李淼淼笑眯眯看向陳安壞：“大家不都說窮生奸計富長良心嗎？我們的奸計可不會隻是燙你一下。”
陳安壞有點心虛，不敢抬杠，隻小聲道：“...我沒這麼說過。”
李淼淼又把沒噴到的地方補噴，痛的陳安壞像魚掙紮在案台上。但又被按住了肩膀，稍一掙紮便令那隻略涼的手落在胸膛上...
男人最後隻好咬牙忍耐，急出一腦門的冷汗。不知是因為疼痛，還是因為尷尬和難為情。
“開玩笑啦。”李淼淼說：“他如果是受宋總所托，是不敢搞砸這件事的，我們窮人可沒幾次機會可以犯錯。”
所以他住到這裡，或許真的是巧合吧。
李淼淼懶得思考，畢竟陳安壞能聯係到朋友，就可以隨時離開，少爺的遊戲而已，她還是繼續當不用投入劇情的npc吧。
製痂酊藥水很快凝固，呈現在陳安壞胸前是一整塊的褐色，很難看。他有點嫌棄，又不敢說什麼。
疼痛綿延，他有意轉移注意力，最後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收拾藥品的李淼淼身上。
和出去時候相比，女人隻是眼線稍有些花，為她增添了些頹廢的氛圍。
老租房燈泡瓦數低，看久了，那張臉在昏暗的燈光下便顯得朦朧，模糊了表情。在明顯的藥味之中，夾雜著複雜的香水與煙酒氣，如同她這個人一樣複雜、晦澀。
李淼淼的手按在陳安壞肩頭過，還留下一陣的烈酒味。
雖然衝鼻，男人卻不覺得反感。
他重新穿回上衣，拿出手機來操作，不一會李淼淼手機響了，女人抬頭看向陳安壞。
“今天的房租，我賺到了哦。”
陳安壞講。
李淼淼哦了一聲，陳安壞又道：“以後每天的我都會交的。”
女人假笑，伸手：“那今天藥費也出一下。”
陳安壞心頭那種如蟻輕咬的感覺消失得一乾二淨，他咬牙切齒道：“李淼淼，天底下怎麼會有你這麼愛錢的女人！！”
李淼淼點頭：“所以大少爺，不管你乾什麼都要給錢哦。”
就算走，也得還我九萬八再走！！！
進入深夜，不方便吵架，免得要被人罵也沒底氣。
陳安壞鳴鼓收兵退出房門。
李淼淼簡單洗漱後，或許是因為工作太久，神經麻痹，實在睡不著，從床頭櫃裡摸出一瓶酒來，倒進幾瓶蓋的分量，兌著氣泡水稀裡糊塗的喝下。
不過就算這樣，李淼淼還是會做噩夢。
周佳音勸她找個醫生看看，別忌病諱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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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淼淼笑：“我這不是忌病諱醫，我是沒錢會醫。”
心理谘詢師一小時三百，一聽到價格，李淼淼就算再有什麼病也立馬好了。別的都可以應付，疲憊感，或者疼痛，但做夢是無法控製的。
夢裡她又在跳芭蕾舞，像音樂盒上的人偶一樣不停旋轉，視線內是舞蹈房的鏡子，一圈圈轉下去，出現少年人的身影。
蔣唯坐在外麵等候區，穿著平常參加大提琴表演才穿的西裝。
日光下移，照在他的臉上，模糊那張李淼淼喜歡的臉。
少女停下，走到他的麵前。
蔣唯伸出修長的手臂，將她一下子摟進懷裡，腦袋貼著她的小腹，“你跳的真好看。”
舞蹈服是那麼薄，他的體溫是那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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