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可置信地將肩後的發往前順，又輕咳了兩聲清嗓，再要夾著嗓子開口，陳安壞已經轉身進門，把陽台門關上。
李淼淼倒是很快從另一邊打開窗戶，看見下麵的周佳音：“怎麼來了也不說一聲，上樓呀！”
周佳音跺腳，指著陽台罵人：“他怎麼這麼沒禮貌啊他！”
說歸說，周佳音還是提著東西上樓，李淼淼讓她進來，又笑吟吟接過女人手裡的東西：“你來我這還拿東西啊？”
周佳音脫了鞋，光著腳踩在地板上。隨手就將自己的包擱在好友的包架上，她轉了一圈，開始替李淼淼做家務，掃了一半，抓起地上的一打試卷：“你還在準備考試啊？真要申請工簽，那太苦了——”
說話間，周佳音就要去查李淼淼的電腦。
後者擋在電腦桌跟前：“行了你，一進來跟個狗仔似的，到處搜羅什麼呢？”
周佳音抱臂，頗有審判意味：“你別讓人擔心不就行了？你是不是又在濫用止痛藥了，把你的藥箱和處方單拿出來我看——”
外頭有人敲門，打斷了人說話。
李淼淼逃過審訊，立馬去開門：“怎麼了？”
門一開，男人站在她跟前，垂眸看向地麵位置：“...陽台我收拾好了。”
李淼淼抿唇，“哦。”
她回頭看開始翻箱倒櫃的周佳音，再回頭看外麵悶不做聲的陳安壞，直感覺太陽穴一跳一跳，隻覺得自己命苦——這兩個家夥，一個比一個難伺候，都是祖宗。
隻有她一個奴才，要輪番伺候兩位祖宗。
李淼淼急中生智，低頭看自己的手機：“到午飯的點了，你和我們一起出去吃。”
陳安壞詫異抬頭想說什麼，還沒開口，裡屋的周佳音已聽見了，一疊聲的抱怨：“憑什麼啊？沒禮貌的家夥不許吃飯！”
她還記恨著剛才的事。
陳安壞也道：“怎麼能讓你破費。”
周佳音同他針鋒相對，兩步到門邊：“知道破費就不要住在這裡啊！天天哪裡不是要用錢——”
李淼淼伸手將人推進去，關了門出來，隻和陳安壞簡單解釋兩句：“我抽中了免費吃飯，四人餐，後天過期。”
不是有意餞別。
陳安壞訕訕地不知說什麼好。
他臉上的紗布已經摘了，傷口細微，隻在偏頭時對光能明顯的看見粉色的肉棱。
四目相對，沒人說話。
李淼淼背後的門被猛地打開，周佳音拎著包橫插一腳：“去哪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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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淼淼的確中了霸王餐。
在一公裡外的廣東菜館，四人餐包括一大份醉雞煲，以及兩三個小菜，還有一份乾炒牛河和海鮮粥。這種分量，三個人都不一定能吃完。
因是台風預警天，外頭風已經變大，兩側的梧桐樹嘩啦啦的響。
街上人並不多，大家腳步匆匆，等李淼淼三人到店，甚至不用排隊。
前廳的服務員用抹布擦桌子收拾，指引他們入座。
李淼淼還沒想好怎麼坐，就被周佳音拉到靠南麵的位置坐下，摸到的地方有點油，女人下意識抬頭一看，對麵的陳安壞已經坐下來，隻低頭悶不做聲地拆餐具。
周佳音一坐好便附到李淼淼耳邊擠兌人：“他不是上班賺房租嗎？怎麼今天也在家裡？被開除了？”
李淼淼低聲將之前事情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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