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慶容進屋瞪他:“說什麼狗屁話,喝上自來水就連老竇老母都不認了?”
“是我亂放屁。”馮國興連忙自打嘴巴,討饒道:“媽,你就當聽屁響,什麼都不是。”
“行了,今天爬了兩座山,人都乏了。”潘慶容捶捶腿,站起來說:“今晚早點吃飯,你們休息好,明天一早還得坐車。”
在外頭陪著湯敏聊天的張鳳英大聲說:“媽,我去給你打下手。”
“姨媽,我們不在這吃飯了。”陳向東拎著公文包往屋裡喊:“我和湯敏現在就走!”
“怎麼現在就走?”潘慶容連忙從廚房出來:“你一股牛勁使不完,人家湯敏坐夜船能受得住麼!”
湯敏長得斯文瘦高,聞言淺笑道:“姨媽,是我單位請不了兩天假,你別怪他。”
“哎,真是辛苦你來回跑。”潘慶容急忙回屋抓了袋水果餅乾出來,關切道:“你們拿著路上吃,過年回來,姨媽再給你燉雞湯喝。”
陳向東在一旁幽幽道:“再說下去,隻能走夜路了。”
潘慶容不耐煩地擺手:“去去去!”
麵向湯敏換了個模樣,殷切道:“路上小心啊,讓向東警醒點,別在船上睡死了。啊呸呸呸!我吐口水重新講。”
“姨媽,”陳向東拍了拍黎正臂膀,說:“阿正和我們一起走,路上有個幫襯。”
潘慶容皺眉:“阿正也這麼快走?!”
“我們都得上班,你就不用送了。”陳向東說完往外走。
“我不送你們。”潘慶容說罷,扭頭就喊:“國興,出來載他們去渡口!”
“來嘍!”
馮國興騎三輪摩托車送走三人,開回村口碰上兩個女兒,沒好氣道:“你倆才是一身牛勁,玩到現在還不舍得回家。”
馮樂言笑嘻嘻地鑽過他腋下,拽著人衣擺將要爬上車頭。
“就差兩步路,自己走回去。”馮國興阻止不了這麻溜的猴子,看著人三兩下爬上來坐他胸前,不懷好意道:“這輛車是你舅公的,我現在要去還給他。”
從東沙村走回家,可比在這裡走回去遠多了。馮樂言忙不迭地扭屁股要下車。
“晚了。”馮國興扭動油門,車子‘唰’一下開出去。
馮欣愉隻聽到風中傳來:“姐姐救我!”
——
翌日,馮國興捂著腰齜牙咧嘴地坐上大巴。昨天馮樂言雖然沒能獲救,但硬是爬上他後背讓背回家。
張鳳英心知他在做戲給妹豬看,眼一閉,頭一歪,徑直睡過去來個眼不見為淨。
馮樂言猜不透她爸的動機,坐在窗邊看著飛快閃過的山林,噘嘴:“我想阿嫲。”
張鳳英翻了個身,睡意濃重地開口:“過年就能見到阿嫲,快睡吧。”
馮樂言終究拗不過瞌睡蟲,在顛簸中沉沉睡去。醒來後,人已經在省城的家裡。
馮欣愉推門看見她睜著眼睛,說:“起來吃飯,下午還得去上學。”
他們滿打滿算隻請了兩天假,但馮樂言已忘記學校的存在,一把扯過被子裹成蛹:“我沒睡醒!”
誰也別想叫她起床去上學!
馮欣愉瞟了眼床上的‘蠶繭’,淡定地開口:“我回來的時候,聽嬋姨說隔壁那小孩在學校被老師表揚了。”
‘蠶繭’瞬間破繭成人,趿拉上拖鞋‘踢踢踏踏’跑出去吃飯。
馮樂言倒要回學校看看,他梁晏成做了什麼事獲得表揚。
一(3)班門前,彭家豪撓著臉茫然道:“我沒聽見老師表揚過他啊!”
馮樂言意識到這又是一個騙局,惱道:“我再也不相信我姐了!”說完,手裡的紙飛機狠狠拋出去。
兩人目光追隨白色的紙飛機,飛過花壇,飄過水坑,直直砸在突然出現的鋥亮大腦門上!
呀!
飛機砸校長頭上了!
花壇背後,兩人同時飛快蹲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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