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特地讓廚房燉了醬肘子，想要犒勞一下他，沒想到他壓根沒動。
他接過飯盆，埋頭就吃了起來，發現除了醬肘子，還有兩顆荷包蛋，比往日豐盛許多。
她也不嫌棄，在他對麵坐著，看著他吃，就像今日她在石桌上吃飯時，白冬至在對麵看著她吃一樣。
“陪我去宮中給公主當伴讀需要每日早起，的確辛苦。”孟杳杳道。
她將他今日早早睡下不吃飯的原因歸咎為早上起太早，這也的確說得通。
“本小姐也覺得累，但又必須起得早，一想到明日還要起這麼早，就頭疼。”她小聲吐槽。
他悶著頭什麼也沒說，就扒飯。
“吃慢點……”她又給他遞了水。
他哪裡敢讓大小姐伺候，接過水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一不小心嗆到了，誰知她竟起身，在他身後拍了起來。
這些都是下意識的動作。
前世成婚三年，兩人其實很熟，意識到這一世他倆還不算太熟，孟杳杳停了下來。
“要是明日九歌公主告病，不去學堂就好了。”說完又拍了拍自己的嘴巴：“不對不對，我怎麼能咒她生病呢？”
薑徹低頭悶聲道：“如果大小姐不想進宮做伴讀，可以拒絕的。隻要，大小姐不想做皇妃。”
說完又覺得傻，大小姐怎麼會不想做皇妃呢？那麼愛睡懶覺的她，為了能進宮做皇妃，都願這麼早起來，隻是抱怨幾句。
孟杳杳幽幽望著他，無奈道：“我也不想做皇妃啊，可我好像又不得不做呢。”
這個家夥雖然現在還沒有恢複身份，但未來好像又不得不嫁他……其實她也沒有考慮清楚，以後到底要不要嫁給他。
薑徹心下一黯：“那白少將軍呢？大小姐要是去宮裡做皇妃了，白少將軍怎麼辦？”
他知道是他多嘴了，可就忍不住想問，想知道，她的心裡，究竟在想什麼……
到底是想做將軍夫人，還是皇妃？
孟杳杳撲哧一笑：“我不是告訴過你，白冬至隻是我的師父嗎？”
看著他低著的頭，還有今日低落的神情，知道他是又醋了。
他就是一個喜歡吃悶醋的小醋精。
她看破不說破：“趕緊把飯吃了，今日早點睡，明日繼續隨我進宮。”
說完，她便起身離開了。
飯盆裡還剩一半的飯已經徹底冷掉了，她一走就徹底沒了胃口，他又繼續把飯盆丟到一邊。
第二日。
依舊是天還蒙蒙亮就要起床。
孟杳杳吩咐廚房煮了幾個茶葉蛋，上馬車的時候三人分著吃。
薑徹雖然昨天睡得早，但晚上並沒有什麼睡意，眼睛下一大團烏青。
孟杳杳睡得還可以，昨晚特地挑了幾本珍藏的話本子，想要分享給薑九歌。
今日去薑九歌寢殿的時候，她沒賴床，甚至早就美美的打扮好等她了，她一來便開心的起身。
“你來啦，我昨天找了好幾本好看的話本子，等著與你待會在書房看，對了，我還吩咐廚房蒸了幾塊芙蓉糕，我們待會兒在路上吃！”薑九歌興致勃勃道。
“好。”
孟杳杳和薑九歌一起朝學堂走去，在路上牽起了她的手。
薑九歌被牽時微微一怔。
身為最受寵愛的公主，還從未有人膽子大到敢牽她的手。
原本想怒斥她一聲：“大膽！放肆！你怎敢碰本公主的手？”，然後氣咻咻把手抽出來，可她身上香香的，她的小手酥酥軟軟的，被她牽的感覺也不算差。
她糾結了一下，就任由她牽了。
他們身後，薑徹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高高在上的丞相府大小姐，從未主動討好過誰，更不喜與人太過親密，即便是和她一起長大的閨中密友，裴淼淼，她都未曾牽過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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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為了能嫁進皇室，提前討好小姑子，她放下了自己的驕傲，主動去牽公主的手。
心裡再次湧上一陣酸澀。
到了上書房。
她們依舊是來得最遲的，這會兒夫子已經開始講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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