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路的拐杖更像國王的權杖,用慢慢悠悠的步速、驕矜的姿態,在眾人等待和翹首的視線裡,彰顯他的身份地位和傲慢不凡。
趙貉手頓了一下,又安之若素地說:“摔了個痕,先不用了。”
這座小木屋都鋪滿著昂貴柔軟的地毯,除非刻意去扔去砸,他的紫檀木拐杖當然不會落在地上便擦出痕。
他也不清楚,自己為何不想在她麵前再用那根拐杖。
張青寒:“這就不要了,不行給我啊?能賣好多錢吧。”
趙貉:“……”
他提氣:“不要總把錢財放在嘴邊。”
他忍了忍還是說:“這樣別人會把你當做膚淺之輩。”
“別人?”張青寒渾不在意,“你不就是那個最把我當膚淺之輩的人嗎?”
“……”趙貉抿抿唇,猶豫著:“我也沒……”
“是你過往行事,太離譜出挑了些,以後你要是願意沉下心來,把事情做好,不再浮於表麵……”
“閉嘴。”張青寒直接打斷,“我懶得聽你說教。”
趙貉太陽穴又開始跳,目光落在她身上,生氣又帶著別樣的不舒坦。
她的戾氣讓她更像一個渾身受傷的刺蝟。
趙貉沉默,張青寒卻接著說:“別整日教育我,我說了,我不當你小侄女,快歇了這個心思吧,做你老婆還有點可能。”
趙貉手裡的瓷器差點被捏碎,小心放回架子,怒而看她。
“不可胡言亂語!”他斥責。
但凡過往他不是那樣的處境,眼前的女人就會是他的乾女兒。
他會把她教的禮貌、文雅、穎慧豁達,即便是性格跳脫、張揚、甚至暴躁,也絕不是為了抵抗防備而尖銳。
張青寒卻因為他的嗬斥更不滿,眯著眼嗤笑的靠近他,“怎麼,這麼不喜歡我當你老婆啊?”
他迅速的排斥像一把點燃的柴火落在了草垛上,在她胸口熊熊燃燒。
“要不是看你有錢,你以為我會想嫁給一個離過婚的殘疾老男人?”
她冷笑著,轉身往外走,卻因為太過生氣,手落下時不小心撞到博古架,跟著打下了架子上的素白瓷器。
啪的一聲,瓷器四分五裂。
張青寒轉身,看到地麵的碎裂,臉瞬間白了。
趙貉每日擦拭,最用心的便是這件玉白瓷器,她曾偷偷上網查過,這瓷器源自北宋,拍賣成交價格上億,現在就這麼碎在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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