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定
一曲結束， 又有人上前彈琴、獻歌、跳舞，來來往往，張青寒的目光始終穿過大廳， 如影相隨的落在趙貉的身上。
董方奕是何時上台講話切蛋糕的，大家又是何時開始跳舞的，她的記憶都變得模糊了。
李漾漾拉著她要去跳舞， 她轉身走出了大廳。
“欸， 你去哪？”
張青寒頭也不回，離開了熱鬨璀璨的宴會。
董家的宅院門前停了許多輛豪車，她一路往外走，黑色低調的商務車停在茂密盛開的槐樹下， 風中飄著淡淡的槐花香， 地上零落著碎花。
她走過去，柴明為她打開車門， 黑暗的車影裡， 趙貉坐在後排閉目養神， 聽到動靜也未看過來。
張青寒提起裙擺坐上去，清淡的木質香氣落在她的鼻翼， 熟悉的清香， 她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他今天來參加宴會還噴了香水， 這個花枝招展的鐵公雞。
她熱烈盯著趙貉的目光太灼人，他終於掠起眼皮， 眼神平靜無波地朝她看了過來。
張青寒抿唇， 忍不住想笑又壓下。
趙貉看過來時那快的一閃而逝的羞赧偏讓她抓到了。
還不好意思了。
張青寒摸摸鼻子， 也讓他整得有些手腳無措，咳了兩聲， 後排曖昧微妙的氛圍愈濃。
“笑什麼？”他偏要裝不懂，直接地問。
“開心啊，今夜的月色不錯，宴會也挺美好，不值得笑一笑嗎？”
“是嗎？”他咀嚼著她的用詞，反問：“為什麼你覺得美好？”
張青寒：“好多人問我要名片，還有人誇我台步走的好，還有幾個有錢少爺問我要聯係……”
趙貉的眼睛眯的越來越危險，她終於有眼力見的笑著閉嘴了。
他掃了她一眼，又轉回頭閉上了眼睛。
昏暗的後排車廂陷入靜謐，夜車穿梭在寂靜的郊區公路上，窗外迷離的暗黃燈光猶如流星般劃過漆黑的玻璃窗，倒映著張青寒平靜的麵容。
她望著漆黑靜默的遠山，黑暗眼底有笑意，又隱著些茫然。
車停到小木屋門前，兩人回到房間，趙貉按著拐杖就要上樓，張青寒站在台階下，看著他優雅挺拔的背影，搭在肩膀上的風衣順著他的影子逶迤在台階上。
“趙貉。”她喊住他。
咚咚咚的拐杖聲停止，他站在最後一級台階上，轉身望向樓下的她。
張青寒：“你交誼舞都沒跳就回來了。”
“無聊。”他說罷，轉身就要回屋。
“咱倆跳吧。”她笑盈盈地說。
“我不跳舞。”他拒絕的毫不猶豫。
“嗯，我也以為你不彈鋼琴呢。”
雞毛、挑剔、高傲的趙貉，怎麼會當著眾人的麵彈鋼琴呢。
趙貉腳步又停下，張青寒笑嘻嘻地抬頭望著他。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像是靜了幾秒，又或者他隻沉吟了一下，客廳回蕩起牆上鬨鐘的聲音，他的身形有了動作，朝她走了下來。
風衣搭在沙發背上，拐杖靠著桌子，他挑眉，“你會跳舞？”
“不會。”
趙貉：“……”
張青寒笑著，走上前將手搭在了他的肩上，“我不會你可以教我嘛，等下，我去放個音樂。”
她噔噔噔跑過去，將魚缸旁邊的圓桌上放著的唱片機打開。
她一早就發現這台唱片機了，不過也沒機會用，主要是她也不太會用，要是碰趙貉的東西，肯定又要被他說山豬吃不了細糠。
不過沒有比今天更合適的機會了。
趙貉看她動作粗暴，眉心簡直一跳一跳。
“你慢點！這唱片機是Stuart Semple的，全世界僅存，獨一無二，我專門飛倫敦肖爾迪奇的Ace Hotel大堂拍下的！”
他吐了口粗氣，從走下鋼琴後與她相處的那點微妙複雜的情緒頓消，大步上前，“別動，我來。”
他小心翼翼又愛惜的打開唱片機，輕吹掉上麵的灰塵。
張青寒調侃：“怎麼感覺你對唱片機的喜歡遠高於我呢。”
趙貉的身形頓了下。
“不對。”她抬起下巴，點點旁邊魚缸裡又換成了《雲溪竹徑》風格的造景，他那兩條朱頂紫羅袍金魚愜意的在竹景裡遊著，“魚也比我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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