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虎作倀
站在那間房門緊閉的居民房前，施彥認真核對了門牌號，試探著敲了敲門。
沒有得到任何回應。施彥深深看了那扇門一眼，轉身下了樓。
居民樓一層是商鋪，施彥看見左手邊開著一家快遞驛站。這會兒沒人，看店的中年夫妻倆各自拿著手機刷視頻。
開在居民樓下的快遞站點，對附近的居民多少都有些印象，或許他們知道些什麼。
施彥靠近，那位妻子先注意到，站了起來。
施彥笑著說道：“您好，我想問您一下，這棟樓上，四樓是不是有位姓張的先生？我有事找他，人好像沒在家。”
那位妻子看了施彥好幾眼，雖然是個眼生的年輕人，但挺禮貌，態度也不像來找麻煩的。
她熱心告知：“他好像是因為喝酒鬨事，和人打起來了，住進醫院，幾天沒回來了。”
施彥啞然。半晌，才哦了聲，道了謝，在引起懷疑前快步離開。
他站在路邊，聽到那人出事，不僅沒有放鬆下來，反而心情更為凝重。
施彥抬頭，不斷向四周張望，敏銳的目光捕捉到遠處路口熟悉的車輛。
他站在原地招手，那輛車等待幾秒，緩緩向他開來。
黑車停在他麵前，施彥彎腰，車窗自動降下，魏力朝他點頭示意。
“什麼時候跟著我的？”施彥問。
魏力沉住氣：“符總讓我在您需要用車的時候隨時提供服務。”
也就是一直跟著的意思。
施彥並不是搭乘魏力開的車來的。
上午讓魏力把他送到新辦公室那兒，看現場裝修進度，離開的時候他耍了個心眼，並未通知魏力，而是走大樓另一個出口，另行打了一輛車。
施彥站在車外，一副不說清楚不走的架勢：“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魏力沒說話，握著方向盤的手往下滑，瞥了眼放在支架上的手機。
施彥開始翻找斜挎在身上的包：“我身上放了定位器？在包裡，還是衣服上？”
魏力默默看著他，沒有阻止。
施彥停下翻找的動作，問：“麻煩是你幫著解決的？”
魏力搖頭：“我什麼都沒有做。”
“這件事我隻請你幫忙了吧？”施彥眼神真誠專注，像是單純等待有人為他解惑。
魏力隻好承認：“隻是做了一點微不足道的小事。”
隻需要花一點小錢，就能給那人手機發送大量催收信息，那人不堪其擾隻能關機。但手機重新開啟後，仍不斷有短信、騷擾電話打入，他不得不更換號碼。
當然，更換多少個號碼都沒用。
至於喝酒鬨事挨揍，全是他自己的問題。
尋常人被醉漢騷擾，難道還不能自衛反擊嗎？不過反擊力度稍微大了點兒而已，賠償點錢就能私了。
施彥放下挎包，長長吐出一口氣。
他上了車，癱倒在後座上。
“符烈有沒有份？”他問。
魏力糾結了一陣。
施彥：“說實話。”
魏力：“是符總的安排。”
施彥：“他還有什麼別的安排？”
魏力：“沒了。”
施彥：“真沒啦？”
魏力：“真沒了。”
施彥豎起的食指從後座伸出來，傳達主人的憤怒情緒，指指點點：“魏哥，虧我那麼信任你！”
魏力的確有些愧疚，施彥一直是個好相處的人，還會三五不時給他一些吃的，每次送餐都堅持自己下來拿，麻煩了、辛苦了隨口掛在嘴邊，相處很舒服。
不過在他看來，那次出差回來在車上問出的問題，無疑是已經起了疑心。
這次事件，很難說不是施彥的一次試探。
魏力發動車：“接下來去哪兒？”
施彥：“先不急，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事情還沒說清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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