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彥的聲音悶悶響起。
符烈摁熄屏幕，壓低聲音：“我以為你睡著了。”
“嗯。”施彥含糊地說，“睡著了，不過沒睡太熟。你動一下，打個燈，就又被你弄醒了。”
符烈輕聲說：“抱歉。”
施彥聲音裡帶著濃濃倦意：“睡吧……困死了……”
他低著頭，往符烈懷裡拱了拱，讓兩人的體溫更融合。
符烈努力控製著雙手，在施彥再次睡著前一動不動。
掌心下溫熱結實的軀體是他此刻所能感受到最具象化的東西。
他的懷抱被施彥所填滿，像是恰如其分地補上了他一直以來所缺失的部分。
到了施彥離開的那一天，該怎麼辦？
他不可能以傷害施彥為代價，將施彥捆綁在身邊，那並非他的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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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約定的三年期限都讓他覺得愧疚。
他明明一開始隻是想遠遠看著就好。
但他的貪婪在施彥的善意下日漸膨脹，總有一天會到無法收拾的地步——
不，現在就已經無法收場了。
他根本無法想象失去施彥。
就像把這塊已經彌合的完整再次生生剖開，場麵一定鮮血淋漓，哀鴻遍野。
百忙之中，施彥也要抽空去看符泰華，符烈勸阻也沒用。
“他可能不會讓我們進入病房。”符烈客觀地說。
上次去過一趟後，聽說符泰華把護士和護工都罵了一頓，禁止符烈與施彥前去探視。
施彥說：“沒去你怎麼知道呢？老人家嘴硬，實際上到了臨終時刻，最希望親人陪伴在身邊。你可是董事長唯一的孫子呀，你不去看他還有誰去看他？這是你最後的儘孝機會了，我看你對什麼叫子欲養而親不待了解得很不透徹！”
符烈：“……”
也沒有很欲養。
施彥興衝衝帶著符烈去了醫院，沒出意外，被護工攔在樓下。
他整張臉都拉了下來，但也沒興趣和打工人過不去，瞪著頭頂那扇窗戶直皺眉。
四周看了看，施彥忽然將目光再次投向護工：“你怎麼站在樓下？是不是現在已經有人在看望董事長了？”
護工不敢隨便說話，隻站在樓梯口充當門神，反正不讓這兩人去給病人添堵就是了。
施彥挽起符烈胳膊：“別在這裡乾站著了，找個地方坐一會兒吧。”
符烈知道他是想等樓上那位拜訪者下來，那就陪施彥等吧。
兩人坐在池邊長椅上，有一搭沒一搭聊天打發時間。
“那個嫌我們開價貴的客戶，果然拿著我的設計稿去找別人做了。”施彥雙臂環抱胸前，哼笑一聲，“她找了熟人，以為能便宜些，結果她那位熟人直接告訴她，需要的玉石太多，做不了。沒過兩天還是回頭來找我了。”
符烈：“設計很複雜嗎？”
施彥搖頭：“不需要多複雜，最主要的是和諧。設計與裸石相得益彰，才能突出寶石的優點。整體造型，鑲嵌方式都會影響最終呈現效果。那些石頭也是我收了好幾批慢慢攢出來的，哪兒那麼容易讓別人做啊？”
符烈認真傾聽，看著那張眉眼間帶著傲氣的臉，笑了笑。
又說起鄭馥樂被派去外地分公司的事，施彥有些唏噓：“鄭家那兩姐妹倒是一條心。鄭大小姐把父母徹底擺平了，現在兩姐妹想的是齊心協力管好公司，挺難得。”
他嘖嘖搖頭：“所以，要專心搞事業，還是不能結婚。”
符烈側目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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