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車禍了
林沫開得格外認真。
雙手緊握方向盤，眼睛死死盯著前方，身體微微前傾，表情凝重得像在參加什麼國際賽車大賽。
季滿星看著她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忽然有點想笑。
“你放鬆點，”她說，“你這樣我很緊張。”
“你別跟我說話！”林沫頭也不回，“說話分散我注意力！”
前方出現一個紅綠燈，直行車道排著幾輛車，左轉車道空著。
林沫看了看，果斷開進左轉車道。
季滿星看著前麵亮著的左轉紅燈，又看了看直行道的長隊，心裡湧起不好的預感。
“你是要直行？”
“對啊。”
“那為什麼進左轉道？”
“因為左邊空著啊，我等會兒直行就行了。”
“……..”
季滿星沉默兩秒：“可是左轉道的線是實的，不能變道。”
“我知道啊，我等紅燈的時候停下來，等直行綠燈亮了，我就直行。”
季滿星看著她。
林沫看著前方。
三秒後，林沫表情變了。
“呃……是不允許嗎？”
季滿星緩緩靠在椅背上，生無可戀的望著車頂。
“理論上是不能的。”
“那實際上呢？”
“實際上交警會給你開罰單。”
林沫臉垮下來。
“那……那現在怎麼辦？”
季滿星看了眼後視鏡，後麵已經有車跟上來了，閃著大燈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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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麵掉頭。”
林沫如蒙大赦，趕緊打燈，在下一個路口老老實實掉頭。
接下來的路，林沫開得格外謹慎，雙手緊握方向盤，眼睛瞪得溜圓，嘴裡還念念有詞：
“直行車道直行，左轉車道左轉，實線不能變道，紅燈停綠燈行……”
季滿星聽著她碎碎念，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車子晃晃悠悠穿過兩條街，終於快到了吃飯的地方。
林沫剛鬆口氣，忽然前方路口竄出一輛黑色跑車。
從右側衝出來，速度極快，根本沒減速。
林沫瞳孔驟縮，猛打方向盤，可惜還是晚了。
“砰——”
一聲悶響。
車身劇烈晃動，季滿星整個人往旁邊一栽，額頭磕在車窗上。
一陣天旋地轉之後，世界安靜了。
季滿星捂著額頭，緩了兩秒，回頭看。
那輛黑色的車也停了，斜斜地橫在路中間，車頭左側蹭掉了一大塊漆。
林沫握著方向盤的手在抖，臉都白了，連忙轉身捧著她的臉看左右看了看，她額頭上紅了一小片。
“星星，你怎麼樣？有沒有事？”
季滿星搖搖頭，“你呢？”
林沫搖了搖頭，臉色有些白。
“我，我撞車了？”
“不是你撞的，”季滿星按住她的手，“是他全責，右轉不讓直行，還超速。”
林沫還沒反應過來，那輛跑車的車門已經打開了。
下來兩個年輕男人。
一個穿著花哨的襯衫，扣子鬆著兩顆，露出脖子上明晃晃的金鏈子。
另一個瘦一些，戴著墨鏡，嘴裡叼著根煙。
兩人往這邊走了兩步，看見蹭掉的那塊漆，臉色瞬間沉下來。
叼著煙的那個把煙往地上一摔，用粵語罵了句：
“屌！睇路啊？”
林沫本來還白著的臉，瞬間漲紅，解開安全帶就要推門下去。
季滿星一把拉住她：“別下去。”
“他罵人！”林沫生氣，“他憑什麼罵人？明明是他撞的我！”
“我知道，”季滿星按著她，“你下去也沒用，先報警。”
林沫深吸一口氣，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那兩個男人已經走到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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