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一個電話，手抖了？
“接啊。”
陸岑今實在看不下去了，踹了他一腳，
“人家都給你打電話了，你他媽倒是接啊。”
段裴霧像是被這一腳踹回了神。
他深吸一口氣，滑下了接聽鍵。
“寶寶？”
電話那頭傳來季滿星的聲音，背景音嘈雜。
“段裴霧，你現在方便嗎？”
段裴霧神情驟然一變：
“你怎麼了？”
季滿星那邊頓了一下，背景音裡傳來一個男人的罵聲，聲音很凶，隔著電話都能聽出那股囂張勁兒。
“我這邊出了點事，你能不能……”
段裴霧的眼神瞬間沉了下去，剛才那點小心翼翼的溫柔，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撕碎，露出底下翻湧的暗潮。
“地址發我，我馬上到。”
他掛斷電話，轉身就走。
“你就這麼走了？”陸岑今瞪大眼睛，“這兒還沒完呢！”
段裴霧頭也不回。
他愣了一秒，立刻跟了上去。
“等等我，我跟你一起！”
有樂子誰不看。
事故現場早已圍得水泄不通，路人舉著手機探頭探腦，議論聲嗡嗡作響。
出警的兩個交警站在那兩個紈絝子弟麵前點頭哈腰，臉上堆著小心翼翼的賠笑，顯然是認出了對方的來頭，半點不敢得罪。
他們倒成了陪襯，半點屁用都沒有。
黃毛叼著根煙，他往前邁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盯著季滿星和林沫。
“看見沒？在這片地界，老子說的才算，敢打老子？”
“一千萬，少一個子兒都不行，跟我玩兒？老子玩死你們，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林沫氣得渾身發抖，攥緊拳頭就要往前衝，
“你訛人呢！我看你是想錢想瘋了——”
“別。”
季滿星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拍了拍她的手背，聲音很輕：
“等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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