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就是個弟弟
視線不經意間掃過，季滿星的發頂沾了一小片細碎的彩色絲帶，是方才賽場歡呼時飄上去的，淺淺的銀藍色，落在柔軟的茶棕色發絲間，格外顯眼。
鬼使神差地，他緩緩抬起了手，慢慢向她靠近。
“你頭發上……”
他想拿下那片彩帶，借著短暫的機會觸碰她，哪怕隻是一瞬，也能稍稍平複心底那股瘋長的躁動。
指尖距離她的發絲隻剩幾厘米，就在他即將觸碰到的瞬間。
一隻手忽然從季滿星身後伸出，圈住她的脖子，將她整個人帶了過去。
季滿星猝不及防，整個人往後一仰，後背撞進一個溫熱的胸膛。
季朝的手僵在半空，他抬起頭，對上一雙眼睛。
段裴霧站在季滿星身後，一隻手環著她的脖子，額前碎發微濕，襯得那張臉俊美得極具攻擊性。
眼神陰鷙的看著他，帶著毫不掩飾的占有欲與危險。
季滿星措不及防被嚇了一跳，扭頭，“段裴霧…”
這人怎麼神出鬼沒的。
季朝收回手指節攥得發白，臉色沉得難看，眼底的嫉妒與不甘幾乎要溢出來，毫不避讓地與段裴霧對視。
兩人視線在半空相撞，劈裡啪啦擦出看不見的火花。
段裴霧摟在季滿星腰上的手微微收緊，將她更緊地按在自己懷裡。
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輕吻。
“寶寶，”他聲音低沉磁性，“這位是？”
季滿星眨了眨眼睛，他不是知道嗎？
怎麼還問她？
她還沒反應過來這詭異的氛圍，頓了頓，還是說道：“他是季朝。”
“哦，弟弟？”
段裴霧丹鳳眼微微眯起，目光掃過季朝，笑裡帶著諷刺意味，就好像在說。
不過就是個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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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她弟弟。”
季朝臉色更沉，咬牙開口，語氣帶著刺：
“我是誰，用不著你管。”
段裴霧挑了挑眉，偏頭看了季滿星一眼。
那眼神裡帶著點無辜，像是在問：我說錯什麼了嗎？
季滿星被他看得有點莫名，眨了眨眼。
她沒太搞懂這兩人之間的暗流湧動，隻當是季朝那狗脾氣又犯了，見誰都要咬一口。
她拉了拉段裴霧的袖子，小聲說。
“他就這樣，你別理他。”
段裴霧低頭看她，眼底那點涼意瞬間化成一片溫馴的笑意，捏了捏她的手心。
“好，聽寶寶的。”
季朝站在旁邊，把這一幕看在眼裡，胸口那股火越燒越旺，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他從來沒把她當過姐姐。
可他也從來沒敢想過別的。
這些年他故意冷著她，躲著她，用最難聽的話刺她，以為這樣就能把那點不該有的念頭壓下去。
可她現在站在別的男人懷裡，用那種他從沒見過的眼神看著那個人。
他的胸口像是被人挖空了一塊。
段裴霧抬起頭，目光重新落在他臉上，眼裡的笑意已經退得乾乾淨淨，隻剩下刺骨的冷。
季朝沒說話，隻是死死盯著他，兩人對視之間暗潮洶湧。
段裴霧低頭在季滿星額角輕輕親了一下，聲音放得很軟，像是在哄小孩：
“走，寶寶，帶你去玩兒。”
段裴霧摟著她轉身就走，再沒看季朝一眼。
季滿星掃了眼季朝，想了想還是說了句：
“我先走了。”
段裴霧的神色猛地暗了一瞬，帶著人快步離開了。
季朝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身影消失在人群裡。
周圍的人群還在歡呼，燈光還在閃爍，嘈雜的聲音像潮水一樣湧過來。
攥緊的指節慢慢鬆開，又收緊。
良久，他低下頭，低低地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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