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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滿星！”蕭玄的臉由紅轉青，由青轉紫。
他盯著季滿星那隻攤開的白皙手掌，胸口劇烈起伏，像是下一秒就要當場背過氣去。
季滿星眨眨眼，表情無辜得很：
“蕭少，您小聲點，這是公共場合，注意影響。”
蕭玄被她氣得渾身發抖，卻還真下意識壓低了聲音：
“你、你——”
233心情複雜的看著眼前這一幕，想說什麼，最終又咽了回去。
不對勁，再看看。
蕭玄你了半天，愣是沒你出個所以然來。
最後從口袋裡掏出一本支票簿，刷刷刷簽了一串數字，撕下來往季滿星手裡一拍。
“拿去！”
季滿星低頭看了一眼那張支票。
個、十、百、千、萬……正好一百四十萬。
她的眼睛瞬間彎成了月牙，笑得那叫一個真誠燦爛：
“蕭少就是大氣。”
她收起支票，往後退了一步，重新擺出標準的講解員姿勢，語氣熱情得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您看上哪件作品了？我幫您介紹介紹？”
“你——”季蕭玄的臉徹底黑了。
“滿星，過來一下。”
身後傳來係主任的聲音打斷了蕭玄的話。
“蕭少，失陪。”
季滿星懶得搭理蕭玄，回頭看見係主任身邊站著一個穿著考究氣質儒雅的外籍男人。
正饒有興致地看著不遠處獨立展台上她的那件作品。
“這位先生他很喜歡你的作品，想跟你聊聊。”係主任招招手，臉上帶著笑意。
季滿星對季明月說了聲，便快步走了過去。
那位先生很客氣，問了幾個關於創作理念和材料運用的問題，季滿星簡潔清晰地回答了。
對方顯然很滿意，直接表達了購買的意向，價格開得也頗為大方。
簡單的交涉後，係主任便陪著那人繼續去看其他展品了。
季滿星鬆了口氣，轉頭一看，蕭玄竟然還在。
她都無語了。
“蕭少還真是閒。”
蕭玄被她這句不軟不硬的刺紮得心頭一堵，積壓的火氣瞬間竄了上來，臉色沉得難看。
他目光掃過不遠處那座獨立展台，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加掩飾的鄙夷：
“我倒是沒想到，你做的這些東西，竟然真能賣出去，真是天大的笑話。”
這一年季滿星圍著他打轉，心思根本沒放在過專業上，他見過她做的那些作品。
粗糙平庸，毫無亮點。
“就你那破玩意兒，”蕭玄下巴微揚，語氣輕蔑，“能值幾個錢？”
季滿星眉梢輕輕一挑，半點不惱，“50萬。”
蕭玄像是早有預料，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笑。
“我就說，一堆破銅爛鐵，果然不值錢。”
他話音剛落，季滿星才，馬慢悠悠補充了一句。
“歐元。”
蕭玄臉上的嘲諷僵在臉上，瞳孔微微一縮，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就那破爛玩意值三百多萬？
“就你做的那堆破爛貨，也好意思開口要這麼高？騙騙不懂行的冤大頭罷了，也就配在這種學生展覽上糊弄人。”
蕭玄被打了臉，臉色變得精彩紛呈，一陣紅一陣白。
難堪、羞惱，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挫敗感，密密麻麻堵在喉嚨口，噎得他喘不上氣。
“一年前我在蘇富比秋拍，拍下的那件青年藝術家的雕塑作品，那構思那技法還有意境，那才叫藝術，你這堆東西，算個屁！”
他說得眉飛色舞，仿佛那件拍品是他慧眼識珠的證明。
季滿星原本隻是懶得搭理他。
但是聽到蘇富比秋拍，青年藝術家雕塑，這幾個關鍵詞，眉毛微微一挑。
眼睛裡漾開一絲似笑非笑的意味。
“哦？”她聲音拖得有點長，
“蘇富比秋拍……你說的該不會是那件叫做《困獸之鬥》的作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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