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他好不好
車速越來越快，儀表盤上的數字瘋狂跳動，季滿星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冷汗。
跑車猛地一個甩尾，狠狠刹停在半山腰的觀景台，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尖嘯。
車身劇烈晃了一下，才徹底靜止。
四周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兩人急促的呼吸，和遠處城市隱約的燈火。
段裴霧終於鬆開了攥得發白的方向盤，緩緩轉過頭，看向副駕上臉色發白的季滿星。
指尖一挑，解開安全帶，車廂裡隻剩他沉得發悶的呼吸。
他漆黑的眼底裹著化不開的陰翳：“過來。”
季滿星心臟咚咚狂跳，慢吞吞解開自己的安全帶，剛傾身靠近，手腕就被他猛地扣住。
下一秒，天旋地轉，她被直接抱坐在他腿上，狹小的車廂瞬間擠得密不透風，後背死死抵著方向盤，動彈不得。
段裴霧埋首在她頸側，微涼的唇齒輕輕咬上她的耳垂，齒尖碾過軟肉，帶著蝕骨的危險。
季滿星疼得輕吸一口氣，卻沒躲。
段裴霧的呼吸燙得嚇人，一下一下灑在她敏感的頸側，激起細密的戰栗。
“寶寶會相信他說的話嗎？”
季滿星的動作頓了一下，垂著眼，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沉默了兩秒。
她抬起手，輕輕環住他的背，拍了拍。
“……不信。”
隻能不信，必須不信。
段裴霧沒動，把臉埋在她頸窩裡，過了好幾秒，他才悶悶地開口，聲音帶著點自嘲的沙啞：
“寶寶騙人。”
季滿星的手頓了一下。
段裴霧從她頸窩裡抬起頭，那雙眼睛近在咫尺，黑沉沉的，像是要把她吸進去。
他的眼眶還有些紅，眼角泛著淺淡的濕意，像一隻被拋棄過後又被撿回來的大型犬，可憐又危險。
“你猶豫了。”他說，聲音輕輕的，卻一字一字敲在她心上，“你不信我。”
季滿星看著他，那雙浸在昏暗光線裡的眼睛，忽然覺得心口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抿了抿唇，“段裴霧，我不知道蕭玄說的那些是不是真的。”
“但是我知道，你從來沒有傷害過我。”
段裴霧的睫毛顫了一下。
季滿星繼續說：“你幫我出氣，給我花錢，陪我逛街，給我做早餐，我受傷的時候你比我還緊張。”
她掰著手指頭數，數著數著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雖然你有時候是挺嚇人的…..但是……”
她頓了頓，抬眼看著他，眼尾微微彎起來，帶著點天然呆的認真。
“但是你對我很好。”
“特別好。”
“比我遇到過的所有人都好。”
段裴霧盯著她，一動不動。
季滿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耳朵尖悄悄紅了，低下頭，小聲嘟囔了一句：
“所以……不管別人說什麼，我會相信你的。”
車廂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季滿星感覺到握著自己腰的那隻手猛地收緊了，緊得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裡。
段裴霧把臉埋回她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
季滿星埋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在心裡默默歎了口氣。
她知道蕭玄說的那些都是真的。
知道他是真的瘋，知道他的溫柔底下藏著隨時會噬人的深淵。
可是……
可是他對她真的很好啊。
他本來就不屬於她，這些東西她在意與不在意都不重要。
季滿星閉上眼，把臉往他懷裡埋了埋。
段裴霧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個輕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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