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個瘋子
季滿星的心猛地一緊。
“既然他自己找死，那就送他一程….敢對我的人動心思，就該知道是什麼下場。”
段裴霧的聲音很低，帶著令人徹骨的寒意與狠戾。
季滿星站在那裡，渾身冰涼，她的手在發抖，抖得厲害。
段裴霧掛斷電話的那一刻，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腳底在地板上蹭出一聲輕響。
下一秒，門被拉開了。
段裴霧站在門口，看見她的時候，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寶寶？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他走過來，伸手想去抱她。
季滿星往後退了一步。
段裴霧的手頓在半空，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怎麼了？”
季滿星聽著他的聲音，隻覺得渾身發冷。
她抬起頭，看著段裴霧的眼睛。
那雙眼睛還是那麼好看，黑沉沉的，像是能把她吸進去。
可此刻，她在那雙眼睛裡看見的，隻有讓她恐懼的東西。
“季朝的事，”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是你做的嗎？”
“什麼？”
段裴霧的眉頭皺了一下，一回來就提別的男人的名字。
“季朝。”季滿星一字一頓，“他被人撞了，差點沒命。”
段裴霧臉上那點漫不經心的笑意頓了頓，他盯著季滿星，淡淡的笑了笑，帶著幾分無所謂。
“你覺得是我做的？”
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像蒙著一層厚冰，聽不出情緒。
露台的晚風卷著涼意灌進來，吹得他額前的碎發微微晃動，卻吹不散他眉眼間的沉鬱。
季滿星被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戳得心口發疼，
“那是一條命，你為什麼還能笑得出來？”
段裴霧的聲音裡隻有徹骨的寒涼，“旁人的性命，關我什麼事？”
這句話像一把尖刀，狠狠紮進季滿星的心裡。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那張她漸漸熟悉，甚至生出幾分依賴的臉，忽然覺得好累。
害怕，失望，憤怒，還有不能說出口的情愫，全部湧了上來。
她要用哪一種情緒來麵對現在這種狀況？
胸腔裡那股壓抑了太久的情緒終於決堤。
“你根本不在乎是嗎？”
“季朝的命，陳硯生的命，那些被你毀掉的人，你全都不在乎！”
段裴霧隻看著她，“我在乎你。”
他的聲音還是那樣平靜，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隻在乎你。”
季滿星愣住了。
段裴霧看著她，往前邁了一步，站到她麵前。
“旁人的性命關我什麼事？他們活著還是死了，於我來說沒有什麼關係。”
“你……”
季滿星的聲音抖得厲害，眼眶酸得幾乎睜不開。
“你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總是這樣……”
段裴霧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那層冰冷的平靜終於裂開一道縫，露出底下翻湧的暗潮。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想去抱她。
“寶寶……”
“你別碰我！”
季滿星猛地往後退了一大步，後背撞在牆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氣。
可這點疼，比不上心口的疼。
段裴霧看著她，心口像被人剜了一刀，那點瘋狂蔓延的嫉妒終究被她的眼淚淹沒了下去。
他有些無措的解釋著：“…..不是我。”
“陳硯生該死，他該死。”
“至於季朝——”
他頓了頓，眼底終於有了一絲波動，是那種讓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他碰了你。”
季滿星的瞳孔驟然收縮。
“但是我沒有動他。”段裴霧說，“我答應你了，就不會。”
“我沒有，你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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