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赫大惑不解, “統子,秦國這回如果要趁地震之亂滅了韓國,又怎麼會願意出手幫韓王救百姓呢?再說, 我又沒做什麼貢獻,不可能有獎勵啊。”
係統卻神秘道,“宿主, 你可以勸秦始皇把順序反過來, 這樣一來就能實現一箭三雕!比如,宿主可以勸秦始皇派人把韓國地震的消息放出去,必然會造成韓國人心惶惶, 但是,按照韓王那缺德到家的性子, 他八成不願意提前疏散百姓...”
明赫眼睛一亮,立刻興奮地接過話頭, “這樣一來, 秦國就可以一邊放出口風, 接收願意提前逃出來避禍的韓國百姓, 一邊派人密切關注梁城動態, 在地震發生後第一時間趕去救人,在這樣的對比之下, 韓王定會人心儘失,秦國趁機滅韓輕而易舉, 而我也能因為提供預言、幫助減少秦軍傷亡的功勞而得到獎勵, 對不對?愛學習的統子真是越來越聰明了, 你這計謀這智商, 都快超過我這種普通大學生了!”
係統捂嘴笑道,“嘿嘿, 謝謝宿主誇獎哦,知識也是係統進步的階梯嘛!對噠,按照這個計劃,可以實現多方共贏,我覺得秦始皇肯定會同意的。”
當天晚上,明赫扮成“老神仙”再次來到嬴政的夢境之中,把這法子告訴了他,君王略一思索,果然爽快答應了。
心滿意足離開夢境的明赫並不知曉的是,嬴政自知悉韓國二月即將暴發地動那一刻起,便生出順勢搭救韓民、以輿論引導韓國人心向背之計,如此一來,秦國雖要耗費些糧食,卻能以最小的軍事代價一舉滅掉韓國。
再者,他也想借機驗證明赫“得民心者得天下”之言,親眼看看比起秦軍的鐵蹄來,民心之威勢究竟如何,是以,此番他準備下一道新令:接納列國流民入秦,趁早為秦國一統大計籠絡天下人心。
第二日早朝,嬴政目光炯炯看向群臣,不動聲色試探道,
“昨日地動之預言,寡人采納諸卿之言,欲將三川郡數百萬之眾分散各地安置,但如此一來,今年三川郡一地春耕必然無望,縱是民眾在各地開荒墾地亦難飽腹,恐要朝廷開倉賑些糧食貼補一二,諸卿認為此事如何?”
那些昨日臨時被召進宮告知地動一事的官員,急忙紛紛垂首假裝思索起來,開倉賑糧?我大秦從無此先例啊!
隗狀深吸一口氣,左右看了看,第一個站出來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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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上,老臣以為,秦國此番欲為南陽郡提供數萬石糧種,已是有違商君‘備戰不備荒’之法度!故而此番遷移三川郡之民,朝廷隻需為他們擇地劃田而居,再發放些農具用以耕地,如此一來,民眾便可自救謀生,無須朝廷開倉賑糧。”
王綰上前道,“臣讚同左丞相之言,大秦接下來還有數場硬仗要打,僅是與趙國李牧那硬骨頭對峙,每月便要耗費數十萬石軍糧啊,請王上再做決斷!”
武將桓猗夜裡正好從上黨押送黑煤回到了鹹陽,按照律法,押送人員可自行休整兩日再返程,但他掛念著君王,天不亮就起身來早朝了。
聽完王綰之言,他不滿地大聲反駁道,“嗬,王禦史倒不必過分擔憂此事,李牧那小子何足懼哉?王上,待臣完成這趟差使,請王上允臣帶兵一舉踏破趙國邯鄲!”
嬴政含笑點頭,心中卻歎道,在李牧被大秦拉攏前,桓猗啊,還是繼續待在煤場更讓寡人放心。
一旁的李斯原想按本意附和隗狀之言,但他照例謹慎暗瞥一眼君王後,心念急轉間,想到君王先前施行的扶貧新政,心中的不安愈發加深——若王上不欲開倉放糧,便根本不會提及此事,可王上如今,卻愈發地傾向仁政之道...
他壓下心間雜念,再三權衡後,上前擲地有聲道,
“王上,臣讚同您的看法!三川郡之民乍然去往各地,並無良田可耕,即便王上明日就下令遷移,待他們抵達各地、開出數畝貧瘠荒地之時,亦早已錯過最佳春耕時節,屆時,若因糧食短缺與當地民眾發生衝突,不但會重新國內引發私鬥之風,亦無人會感激王上提早疏散之苦心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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