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贈與他,許諾此事平息後,定會賞他韓相之位。
說完,他則在殿中四處奔跑,急急尋找著藏身之處。
姬槐一出殿門,便見宮人侍衛四處亂竄,急忙拖一名落單的侍衛到隱蔽處,揮劍殺了對方,脫下他的衣物換上,急急往宮門逃去,韓相之位再好,也不及命寶貴。
韓王想來想去,最後尋來他特意命人打造的黃金大恭桶,將它費力提到寢宮帷帳之後,便抖抖索索躲了進去,得虧他身材瘦小,倒是剛剛裝得下,他想著,此藏身處足夠出乎意料,料想那些賤民定找不到。
他邊盼著姬槐帶回好消息,邊想破了腦袋也想不明白:寡人的守衛和大臣們,這是瘋了嗎?好好的,怎會被幾千秦軍嚇破了膽?
還沒等他想明白,很快,闖進寢宮的農人便直撲金光閃閃的恭桶,順手將他拎了出來——笑話,雖然他們不敢在秦軍眼皮子底下胡亂哄搶,但金燦燦的恭桶近在眼前,誰不想搶回去換錢!
接著,農人們掏出帶著牛糞味的繩索,將韓王五花大綁起來,拎著恭桶,推著他往殿外走去。
韓王渾身抖個不停,邊走邊哀聲懇求道,“寡人是汝等之君父啊,安敢如此虐待寡人?”
身後一個暴脾氣的農人聞言,頓時怒從心生,狠狠一腳踢在他臀上,
“昏君!害死梁城萬人之時,你怎不說你是君父?為我等發放熟種之時,你怎不說你是君父?呸,我等即刻便能當上秦人,秦人的君父自然是秦王,與你有何乾係?”
另一堆農人忙上前將他扶起,齊聲朝他責怪道,“小心些,你怎的這般莽撞?若將這昏君摔死了,我等拿甚向蒙將軍交差?昏君是秦王之戰利品,豈能任由我等將他摔死?若秦王一怒之下不肯收你做秦人,莫要連累我等...”
說著,眾人絮絮叨叨拉著韓王朝宮外走去,行至宮門時,韓王驚恐地看見姬槐毫無生機躺在地上,身上正插著自己贈他那把配劍。
如此一來,秦軍未費一兵一卒,而儘得韓國之城池與人心,蒙武帶著張良、押著韓王離開新鄭那日,韓國民眾帶著對糧種的期盼,紛紛上街夾道歡送他們離去,韓國亡。
接著,秦王發下詔令:設韓國舊地為潁川郡,韓國舊民仍居其間,任命內史寧騰為潁川郡守,今歲潁川郡糧種皆由秦國朝廷供與。
秦王果然言出必行,與印璽一道送來的,還有數十萬石優質的菽種與麥種,潁川眾人懷著對秦王的無上感激,終於安心地開始了春耕。
同一時間,被押送往鹹陽的韓王安,一路上聽著秦軍綿綿不絕的嘲諷,終於想明白了一事:趙王贈與他的高產菽種,果真是煮熟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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