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爛人，別說什麼義氣不義氣
“那個，公安同誌，我還想喝點，行不？”二狗試探著問道。
宋清雲點點頭，“當然可以。”
錢嘯又給倒了一杯水，二狗喝完，覺得自己的人生都圓滿了。
“我以前吃不飽飯的時候就經常喝水，後來我就跟黑子哥乾了，最起碼我能吃飽飯。”
“我也知道把別人家的孩子和小姑娘賣了不對，剛開始我還難受呢，但吃不飽飯更難受。”
“後來我就習慣了，這樣的日子一過好幾年，公安同誌，嗚嗚，我是不是得被判死刑啊。”
二狗忽然情緒就崩潰了，他嗷嗷哭。
一個大小夥子哭得鼻涕眼淚流。
宋清雲沒說話，公安同誌們自然是配合的不出聲。
陳桂琴張黑子幾人也都心情沉悶。
宋清雲一直等二狗哭夠了，才開口說道，“二狗，我看得出來，你良心未泯，當年走上這條路，也有很多不情願。但，錯了就是錯了，不管你最初的理由多冠冕堂皇，你都傷害了那麼多無辜的人。”
“現在你們落網，對你們來講，是最後的機會，把你們知道的等會都交代出來，最起碼你們良心能安一些。”
“我說，嗚嗚，我都說。”二狗子一邊哭一邊說。
“我們說了，能不能也給我們喝點水？”張黑子問道，他雖然不懂法，但也知道自己肯定是要死的。
既然他都要死了，那死前肯定要儘量舒服些。
還有就是能拉下來幾個人算幾個。
他都死了，還管什麼外麵的人。
都是爛人，別說什麼義氣不義氣，大家一起犯的事，當然得一起死了。
“可以。”宋清雲看向錢嘯。
錢嘯又接了一缸子水，除了陳桂琴每人都喂了一口。
渴久了的人最怕隻喝一口，那更渴。
二狗：果然公安同誌對他是不一樣的。
其他人：……
“公安同誌你想知道什麼？”
“你們一個個說，你們接觸的人販子的樣子和你們抓走的人的樣子，每人一次可以說一個。”
“不許重複，誰說得多，我請誰吃飯，紅燒肉白米飯。”宋清雲說道。
說完，還煞有其事地看向李展望，“小李，一會能借用一下食堂和食材嗎？我付錢。”
“都能！”李展望立刻應聲，他都想自己去掄大勺去了，但他太想聽宋清雲後麵的審訊了，他就沒動。
咋這麼精彩呢。
他咋就沒人家這個智商呢。
“能用就行。”宋清雲說完看向眾人。
“我先說！”張黑子立刻說道。
宋清雲點頭。
“我第二個。”
“我第三！”
“我！”
“我！”
一個個都積極主動。
錢嘯按照順序把人給排排好，一個一個來。
說完的，錢嘯就給喂半缸子水，不偏不倚。
一直忙到第二天天光大亮。
宋清雲才把他們記住的人都畫完。
李展望幾人雖然熬了一夜，但是個頂個的精神，興奮的！
人販子們絞儘腦汁也想不出來了，他們拐賣的人太多了，有些是真的記不起來了。
宋清雲看著一摞子罪犯的畫像，和另一邊受害者畫像，心情沉悶。
二狗說得最多，他雖然看著傻乎乎的，記憶力竟然還不錯。
宋清雲如約，讓李展望去給他買了一份紅燒肉和一大碗白米飯。
二狗吃著吃著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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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他的就是斷頭飯，但他把那麼多人都說出來了，他覺得自己也沒有那麼壞。
宋清雲和錢嘯走出審訊室。
宋援朝他們回來沒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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