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妖精，真是他命裡的劫數
孫悟空沉默了片刻後，道：“重要。那是俺老孫答應過的事。答應過菩薩，答應過師父，也答應過自己。”
他頓了頓，看向洞頂那方小小的天空：“俺老孫這輩子，打架、鬨事、造反... 乾過不少混賬事。但答應過的事，從不反悔。”
白朝錦靜靜聽著，沒有插話。
“取經，是俺老孫的承諾。”
他說完，自己也覺得有些矯情，抓了抓後腦勺，別開臉：“反正... 就是這樣。”
白朝錦看著他別扭的樣子，忽然笑了，輕聲說：“我明白了，那你去吧。”
孫悟空愣住，轉頭看她。
“等我傷完全好了，你就走。”
白朝錦迎著他的目光，笑容明媚：“去完成你的承諾吧！”
她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個動作很輕，很克製，沒有往日的曖昧和撩撥。
“不過孫悟空，你記住。”
她看著他，一字一句，清晰而堅定：“我放你走，不是因為我不想要你，也不是因為我放棄了。”
“而是因為，我想要的，不是一個被困在這裡，心不甘情不願的齊天大聖。”
“我要的，是你心甘情願地留下來，或者...”
她頓了頓，眼中有著勢在必：“或者，等我哪天膩了這洞府，親自去西天路上找你，把你搶回來。”
孫悟空被她這番話震得一時無言。
他看著眼前這個女妖，美麗，強大，驕傲，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
她明明是個妖精，卻比他見過的許多神仙妖魔都要活得通透，都要... 耀眼。
“你...”他張了張嘴，最終隻吐出兩個字，“瘋子。”
白朝錦笑了，笑得燦爛如花。
“是啊，我就是個瘋子。”她坦然承認，“所以孫悟空，你最好快點取完經，或者...”
她湊近他，壓低聲音，帶著蠱惑般的笑意：“或者，在路上就想清楚，到底要不要回來找我。”
“不然的話...”
她退開一步，眉眼彎彎：“等我親自去找你的時候，可就沒這麼好說話了。”
孫悟空看著她，心頭翻騰著複雜的情緒。
這隻妖精，真是他命裡的劫數。
“行了，俺老孫知道了。”他硬邦邦地丟下一句，轉身就走，步伐匆匆，像是要逃離什麼。
白朝錦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儘頭，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
她抬手，按在胸口。那裡，內傷還未痊愈，隱隱作痛。
放他走嗎？
當然要放。
強留的瓜不甜，強留的猴子... 也不會真的屬於她。
.....................
孫悟空回到房間，砰地一聲關上門，背靠著門板，胸口起伏不定。
腦子裡全是白朝錦剛才的話。
“我要的，是你心甘情願地留下來。”
“等我親自去找你的時候，可就沒這麼好說話了。”
瘋了，這妖精真是瘋了！
他煩躁地抓了抓腦袋，一頭桀驁的金發被他揉得更亂。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朦朧的夜色，心裡卻像塞了一團亂麻。
取經當然要取，這是他答應過的事，也是他脫離五行山後唯一正兒八經的差事。
可是......
他腦子裡閃過白朝錦的臉。
“嘖！”他低咒一聲，一拳砸在窗框上，木屑紛飛。
不能再想了！這妖精就是擅長蠱惑人心！他什麼陣仗沒見過？還能被個老鼠精攪亂了心神？
對，睡覺！養足精神，明天一早就走！
他走到暖玉床邊，盤膝坐下，試圖入定。
可往常運轉自如的法力，今天卻有些滯澀，心神怎麼也靜不下來。一閉眼，就是那張妖精臉在眼前晃悠，笑得狡黠又囂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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