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會吃了你
白朝錦從身後摸出一個小布包，拋給他。
孫悟空下意識接住，入手溫熱，帶著點油漬。打開一看，是兩隻烤得金黃流油的肥雞腿。
“你...”孫悟空一時語塞。
“趕路辛苦，請你吃雞腿呀。”白朝錦晃著腳丫，笑吟吟道，“我親手烤的，沒下毒，放心。”
孫悟空看著手裡的雞腿，又看看泉邊的女妖精，心頭那點別扭更重了。他確實有點餓，這雞腿聞著也實在誘人...
“誰稀罕！”他嘴上說著，卻也沒把雞腿扔回去，隻別扭地拿在手裡。
白朝錦也不在意，拍了拍身邊的青石：“坐呀，站著乾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孫悟空沒動，目光落在她浸在泉水裡的雙足上。白皙的腳踝，圓潤的腳趾，在清澈的水波中若隱若現。
他喉結動了動，立刻又強迫自己看向別處：“俺老孫還要回去守夜。你... 別耍花樣，離我師父遠點。”
“知道啦知道啦，”白朝錦拖長了調子，“我說了，在你心甘情願之前，我不會真的去打擾你們取經。我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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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忽然從水裡抬起一隻腳，帶起一串晶瑩的水珠，腳尖隔著幾步遠的距離，虛虛點了點孫悟空的方向，眼中帶著狡黠的笑意：“不過孫長老，你特意來找我，是不是也有點想見我呀？”
“胡說什麼！”孫悟空像是被踩了尾巴，差點跳起來，“俺老孫是怕你去找師父麻煩！”
“哦~”白朝錦收回腳，重新浸入水中，笑意更深，“那我要是現在就說，我改主意了，立刻就要去找唐僧聊天呢？”
“你！”孫悟空瞪著她。
白朝錦見他吃癟，心情大好，也不再逗他了。她站起身，赤足踩在青石上，向他走來。
孫悟空立刻警覺後退半步：“乾什麼？”
白朝錦在離他一步遠的地方停下，仰頭看著他，濕發貼在頰邊，聲音放輕了些：“孫悟空，取經路還長，妖魔無數，你自己小心。”
“用不著你操心。”他別過臉，語氣卻沒那麼衝了。
白朝錦笑了笑，沒再說什麼，轉身走回泉邊，背對著他坐下，重新將雙足浸入水中，哼起了小調。
調子輕快，在山洞裡輕輕回蕩。
孫悟空站在原地，手裡還拿著那兩隻溫熱的雞腿，看著她的背影，一時竟不知該走還是該留。
洞外，天色已完全黑透。洞內，泉水淙淙，伴著女子輕哼的曲調。
最終，孫悟空還是什麼也沒說，轉身，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山洞。
聽著腳步聲遠去，直到徹底消失，白朝錦才停下哼唱。
她抬手，撩起一縷濕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
孫悟空離開那處山洞後，駕著筋鬥雲，不過瞬息便回到了歇腳的山坳。
篝火還在燃燒，豬八戒已經四仰八叉地打著呼嚕，沙僧靠在一塊大石邊閉目養神，唐僧也睡了，而那塊高岩上，毫毛變出的替身正忠實地履行著警戒的職責。
孫悟空收起毫毛，重新在岩石上盤膝坐下。手裡那兩隻烤雞腿還溫著，誘人的香氣絲絲縷縷往鼻子裡鑽。
他瞥了一眼下方，又看看雞腿，最後還是沒忍住，拿起一隻，狠狠咬了一大口。
孫悟空三口兩口將雞腿啃完，骨頭隨手一扔，準確地落進火堆裡，滋啦一聲，騰起一小股煙。
另一隻雞腿，他猶豫了一下，用乾淨的葉子包好，塞進了懷裡。
“莫名其妙。”他閉上眼睛，試圖驅散腦海裡那張帶著水汽的笑臉。
夜漸深，山林寂靜，隻有蟲鳴和豬八戒的鼾聲此起彼伏。
一夜無話。
翌日天剛蒙蒙亮，隊伍便再次啟程。
豬八戒揉著眼睛，嘟嘟囔囔地抱怨沒睡夠。沙僧默默收拾好行李。唐僧上了白馬，神色平靜。
孫悟空扛著金箍棒走在最前，步履穩健，隻是偶爾，會不動聲色地往某個方向瞥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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