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妖精，簡直無法無天！
他猛地坐起身，盯著房門，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沒忍住，也分出一縷神識，帶著點警告的意味，朝著白朝錦房間的方向戳了回去。
隔壁房間，白朝錦正等著呢，感受到他那股沒什麼攻擊的神識探來。
她噗嗤一笑，非但沒收斂，反而用自己的神識輕輕纏了上去，像羽毛一樣撓了撓。
孫悟空渾身一激靈，像被電了一下，立刻把神識收了回來，耳根發燙。
這妖精！簡直無法無天！
他躺回床上，用被子蒙住頭，決定再也不理她了。
隔壁，白朝錦笑得肩膀直抖，心滿意足地躺下，這次真的準備睡了。
一夜無話。
..................
翌日清晨，用過早齋，孫悟空和白朝錦便向李員外問明了西山的具體方位，準備前去查探。
唐僧本想同去，被孫悟空以可能有危險，師父留下安全為由勸阻了。
豬八戒聽說隻是查探，可能沒架打，也懶得動，留在李家。
沙僧則負責保護唐僧。
兩人出了李府，朝著鎮子西邊走去。
清晨的西山，林木蒼翠，鳥語花香，看起來與尋常山嶺並無不同，甚至空氣還格外清新。
“看起來挺正常。”白朝錦打量著四周。
“越是看起來正常，可能越有問題。”
孫悟空火眼金睛全開，掃視著山林每一處角落：“那李員外說怪事發生在子夜，或許白日裡看不出什麼。”
兩人沿著山間小徑深入。越往裡走，林木越發茂密，光線也暗淡下來。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一片相對開闊的穀地，穀中樹木稀疏，地麵卻有些異常。
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土包，像是墳塚，但又排列得雜亂無章，而且沒有墓碑。
“這裡陰氣有點重。”白朝錦停下腳步，蹙眉道。
她修煉的功法對氣息敏感，能感覺到這片穀地彌漫著陰寒之氣，與山間清靈之氣格格不入。
孫悟空也感覺到了。他走到一個土包前，用金箍棒撥開表麵的浮土和雜草。
土包下露出的是個嬰兒骸骨，看這骨頭大小，怕不是剛生下不久。
“不是妖氣，是陰魂不散的怨氣。”孫悟空收回金箍棒，眉頭緊鎖，“而且不止一個。”
白朝錦也蹲下身，撿起一塊骸骨碎片，閉上眼，神識鋪開，細細感應。
片刻後，她睜開眼：“都是女嬰骸骨，死前充滿恐懼，屍骨也不全，魂魄也因怨念和某種地形緣故，被困在此地，無法散去，也難入輪回。”
她站起身，環顧這片看似平靜，實則怨氣縈繞的穀地：“李員外說的夜間怪響和黑影，多半是這些怨魂無意識散發出的怨念形成的幻象，或者她們殘存的意識在重複生前的恐懼和掙紮。”
孫悟空沉默了一下。他見過太多打殺，但對於這種冤死不得超生的孤魂野鬼，心中難免生出幾分複雜。
白朝錦望向孫悟空：“強行驅散有損陰德，也有違天道。若能助其重入輪回，才是上策。”
孫悟空嗯了一聲，抬手捏了個訣，低喝：“此方土地，出來！”
地麵微顫，一道矮小的身影冒了出來，是個拄著拐杖，須發皆白的小老頭，正是本處土地。
“小神參見大聖，參見仙子。”土地公顫巍巍行禮，顯然認出了眼前這兩位都不是好惹的主。
“少囉嗦，”孫悟空金箍棒虛點那片埋骨地，“這片地怎麼回事？哪來這麼多女嬰骸骨？怨氣衝天，擾得附近百姓不安，你身為土地，不管管？”
土地公苦著臉，連連作揖：“大聖息怒，仙子明鑒！此事...此事說來話長，也非小神能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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