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仙郡
離開李婆婆家後,取經隊伍繼續西行。一路風塵仆仆,穿山過嶺。
這日,前方地平線上出現一座城池輪廓。走近了看,城牆高厚,原本應是繁華富庶之地,如今卻透著幾分破敗蕭索。
城門上方石刻“鳳仙郡”三字,字跡雖在,卻蒙著厚厚塵土。
更引人注意的是,城門口聚集著許多百姓,個個麵黃肌瘦,衣衫襤褸,正圍著一處祭壇跪拜祈禱。
幾個穿著官服的官吏,正領著百姓們向天空叩首,口中念念有詞:
“求龍王開恩,降下甘霖,救我鳳仙郡萬千生靈!”
“三年了,一滴雨未下,河床乾涸,井水枯竭,莊稼顆粒無收啊!”
“老天爺,開開眼吧!”哀戚之聲不絕於耳。
唐僧勒住馬,見此慘狀,麵露悲憫:“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此地竟遭此大旱,百姓苦矣。悟空,我們進城看看,或許能略儘綿力。”
一行人便朝著城門走去。守城的兵卒個個沒精打采,查驗了通關文牒後,有氣無力地揮手放行。
城內景象比城外更顯淒涼。街道寬闊,卻行人稀少,且個個步履蹣跚,麵有菜色。
店鋪十之八九關門歇業,開著的也是門可羅雀。樹木枯死,花木凋零,連牆角的苔蘚都乾成了粉末。
他們尋了城中唯一一家還在營業的客棧。客棧老板是個乾瘦的老頭,見有客來,勉強打起精神招呼,隻是那水囊裡倒出的水,渾濁不堪,還帶著一股土腥味。
“客官莫怪,如今郡裡所有水井都快見底了,這點水還是從百裡外的山澗,人挑馬拉運回來的,金貴著呢。”
老板歎著氣:“郡侯爺帶著全城百姓求雨三年,什麼法子都試過了,可這天... 就是不下一滴雨。再這麼下去,恐怕...”
唐僧聞言,心中更是不忍,對孫悟空道:“悟空,不如你去請那龍王,救一救這一郡百姓。”
孫悟空點點頭:“師父放心,俺老孫這就去。”
他正要出門,白朝錦卻拉住了他:“我跟你一起去吧!”
孫悟空看了她一眼,沒反對:“行,別添亂就行。”
“我什麼時候添亂了?”白朝錦不服氣地挑眉。
“你時時刻刻都在添亂。”孫悟空回敬一句,卻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拉著她出了客棧。
豬八戒在後麵看得直咧嘴:“得,又撇下咱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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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僧默默給唐僧倒了杯渾濁的水:“師父,喝水。”
唐僧接過,卻喝不下去,望著窗外乾裂的街道,念了聲佛號。
..................
孫悟空帶著白朝錦,駕起筋鬥雲,向東海龍王傳音。
不多時,東海龍王聽到齊天大聖傳喚,不敢怠慢,連忙整衣到了鳳仙郡上空。
兩人寒暄幾句後,孫悟空便開門見山:“老鄰居,俺老孫今日叫你前來,不為別事。那鳳仙郡三年不雨,赤地千裡,民不聊生。你既掌行雲布雨之權,為何不降些甘霖,救那黎民百姓?”
敖廣聞言,麵露難色,連連擺手:“大聖有所不知,非是老龍不肯施雨,實乃不敢為之啊!”
“不敢?為何不敢?”孫悟空眉頭一挑,“莫不是那鳳仙郡的郡侯得罪了你?”
“非也非也!”敖廣苦笑道,“老龍與那鳳仙郡侯素無冤仇。隻是...這天庭律法森嚴,行雲布雨,皆有定數,需得天庭敕令。尤其這鳳仙郡,玉帝有旨,斷絕其雨露。老龍區區下界水神,豈敢違抗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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